慕容彥達臉上笑得更開了:“有事您開口,無有不從。”
趙越把茶盞擱下,忽然問了一句:“缺錢嗎?”
慕容彥達一愣:“不缺……不……缺!”
他自己也繃不住了,嘆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叔,不瞞您說,哪有當官的不缺錢的。”
“我瞧著是青州知府,位高權重,可日常開銷、籠絡屬下、朝裡打點……哪兒哪兒都要銀子。”
“青州雖說是重鎮,可也經不住這麼花啊。”
趙越點了點頭,又問:“你妹子在宮裡雖然受寵,可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慕容彥達深有體會地點頭,聲音更低了:“皇家無情,今兒受寵,明兒說不得就被冷落了,她……也不易啊。”
趙越看著他:“那你想過沒有,怎麼才能讓你妹子一首受寵?”
慕容彥達搖了搖頭:“官家的心思,我怎麼能摸透呢。”
趙越忽然換了個話頭:“你知道蔡京為什麼能穩坐朝堂,屹立不倒嗎?”
慕容彥達愣了一會,才喃喃道:“因為……因為他是奸佞,會媚上……才能得官家恩寵。”
趙越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拿著袖子擦了擦嘴角,盯著慕容彥達看了兩息。
你一個靠妹子爬上來的人,也好意思說別人媚上?
他穩了穩神:“錯了!是因為他有銀子,有了銀子,他才能籠絡朝中官員,才能滿足趙佶的私慾。”
慕容彥達怔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茫然慢慢變成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三分:“對啊!叔這話說到根子上了!他能搞到錢啊!”
趙越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循循善誘道:“要是你也有銀子,也能滿足趙佶的癖好......你是不是就能水漲船高?”
“你妹子是不是就能更受寵?”
慕容彥達的眼睛裡猛地爆出一層光,整個人像被這句話點燃了。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都急了幾分:“對!對!您說得對!我怎麼早沒想到!”
吳用在下首坐著,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顫了一下,低著頭用杯蓋撥著浮葉,把嘴角那點笑意掩得嚴嚴實實。
趙越往後一靠:“所以,想不想搞銀子?”
慕容彥達脫口而出:“想!”
趙越點了點頭:“那行。我有一條私鹽的路子,日進斗金,你若肯合作,分你兩成利潤。”
慕容彥達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他脖子縮了一下:“私……私鹽?那是重罪啊……”
趙越冷哼一聲:“迂腐!能賺錢的路子都寫在大宋律例裡了。”
“不是重罪,怎麼來錢快?做正經生意還用得著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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