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梁山要朝北發展,要經略燕雲,你的名望和武藝,都是旁人比不了的。”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許貫忠幾人,繼續說道:“只是師兄你性子首,不善權謀,若是讓你獨領一軍,怕你被人算計。”
“若是讓你坐鎮中軍,又委屈了你的武藝。”
“我和幾位軍師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要給你配一個妥當的副將,讓你能專心衝鋒陷陣,不用操心那些彎彎繞繞的事。”
許貫忠接過話來:“如今山上的諸位兄弟,挑來挑去也沒有合適做盧員外副將的人選,盧員外先少待幾日,山上眾兄弟的職司也要進行調整。”
“到時候,肯定會有一個適合盧員外的職位。”
盧俊義聽後,點了點頭,他知道趙越和幾位軍師是實打實為他考慮,虎目中浮出一層暖意。
他笑著開口道:“師弟,諸位軍師,我這個人,打打殺殺可以,衝鋒陷陣可以,可讓我坐帳調兵、統籌全域性,我卻做不來。”
“師弟和諸位軍師為我想得周全,我聽山上的安排。”
趙越笑了笑,暫時把這個話題擱下,起身道:“師兄放心,這事拖不了太久,今日先這樣,晚上大擺宴席,給新上山的兄弟們接風。”
當天晚上,聚義廳裡燈火通明,各營主將、副將、頭領們齊聚一堂,有人划拳,有人拼酒,有人站起來扯著嗓子唱起了俚曲,唱得跑了調,惹得滿堂鬨笑。
盧俊義坐在趙越身邊,還未喝上幾杯,就被杜壆、關勝、王寅拉到一旁,談論起了武藝。
徐寧被林沖和王進拽住,三人都是禁軍教頭出身,說起當年在東京的舊事,話頭便收不住。
張清被花榮和李應陪著,三人都有一手絕技,此時探討起來,眼睛都放著光。
呼延灼、彭玘、韓滔三人被眾人團團圍住,呼延灼連幹了三碗麵不改色,鄧飛喝到第西碗時被嗆得首咳嗽,彭玘笑得拍桌子,韓滔趁亂又給他滿上了一碗。
酒席持續了很晚,趙越沒有坐到最後,提前回到了自己那座小院。
院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正屋的門開著,廖媚兒抱著趙小滿站在門檻裡面,聽見院門響,抬起頭來,臉上的笑意一下子綻開了。
小滿在她懷裡扭過頭來,看見趙越,兩隻小胳膊猛地朝前伸出來,嘴裡大聲喊著:“爹爹!爹爹回來了!”
趙越快步走過去,伸手把小滿從廖媚兒懷裡接過來。
小滿摟著他的脖子,小腦袋擱在他肩窩裡,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趙越沒聽清,只覺得那軟乎乎的一團貼在身上,連日來的疲憊一下子卸了大半。
廖媚兒站在旁邊,伸手替趙越理了理衣領。
她仔細打量著趙越,眉頭輕輕蹙了起來:“王爺,你都瘦了,顴骨都突出來了。”
趙越笑著點了點頭,抱著小滿往屋裡走,廖媚兒跟在旁邊,替他解下外面的袍子搭在椅背上,又去灶上端了一碗熱湯來。
趙越坐在桌邊,一隻手抱著小滿,另一隻手接過湯碗喝了兩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廖媚兒坐在對面,看著他喝湯的樣子,輕聲道:“這下子總算能安穩地歇幾天了。”
趙越放下碗,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還是歇不了啊,臨近年關,各種事情全堆在一起。”
“師兄的職位還沒確定,兄弟們的軍功升遷要核定,各營人員調動要安排,還有全軍比武的事要籌備。”
他笑著揉了揉額頭,“想想就夠頭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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