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那家開了十幾年的煎餅果子攤，還在營業。
熱氣騰騰地冒著白煙。
但推車後面的大爺不見了。
換成了一個穿著白背心、肌肉把背心撐得鼓鼓囊囊的寸頭壯漢。
壯漢手裡拿著木推子，正在鐵板上攤麵糊。
動作僵硬得像在拆炸彈。
他右手虎口處，有一層厚厚的老繭。
那是常年扣扳機磨出來的。
壯漢打了個雞蛋，力氣太大，“啪”的一聲。
蛋黃首接在鐵板上碎成了一灘黃水，蛋殼都掉了進去。
壯漢低聲罵了一句，眼睛卻沒看煎餅。
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路過的一個收破爛的三輪車。
手裡的木推子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煎餅攤旁邊，停著一輛黃色的美團電動車。
外賣小哥戴著頭盔，跨坐在座位上。
手裡雖然捧著手機，但螢幕是黑的。
頭盔面罩下的眼睛，正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住戶的窗戶。
視線像鷹一樣銳利。
一隻野貓從垃圾桶上跳下來，踩翻了一個易拉罐。
“叮噹”一聲脆響，在巷子裡迴盪。
外賣小哥的右手瞬間摸向了外賣箱的側邊縫隙。
那裡鼓起一塊長條形的硬物。
看清是隻野貓後，他才慢慢把手抽回來。
手背上的青筋一點點平復。
沈淵縮回腦袋。
把鋁合金窗戶嚴絲合縫地拉上。
他靠在滿是灰塵的牆壁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賣煎餅的、送外賣的、甚至連剛才過去的收破爛的，估計全是帶槍的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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