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端著搪瓷缸的手僵在半空。
缸體微微傾斜。
幾滴滾燙的茶水溢位杯沿，砸在他的右手背上。
皮膚瞬間燙出一片紅印。
他沒鬆手，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腦顱深處的神經瘋狂跳動。
視網膜上的紫色警報被系統強行撕碎。
第十張照片的絕對黑屏，迎來了最暴力的拆解。
【底層資料重構啟動。】
【曝光補償強制拉昇至極限。】
【正在剝離百萬級廢棄噪點……】
老舊的主機箱發出慘烈的嘶吼。
主機板溫度首接飆破九十度。
排風扇噴出的熱浪烤著沈淵的小腿。
畫面亮了。
沒有任何深海熱液噴口的奇觀。
也沒有荒無人煙的極地冰蓋。
那是一張失焦嚴重、畫質粗糙的城市街景反光圖。
光源來自路邊昏黃的鈉燈。
成像介質是一塊貼滿開鎖小廣告的髒玻璃。
沈淵死死盯著玻璃裡的倒影。
瞳孔外的網格線瘋狂交織。
倒影裡，有一根底部開裂的水泥電線杆。
裂縫裡塞著半個壓扁的煙盒。
電線杆旁邊，停著一輛賣煎餅的改裝三輪推車。
推車防雨棚的右上角破了個雞蛋大小的洞。
洞口用紅色的塑膠袋打了個死結。
沈淵的呼吸徹底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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