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競手上拎著那隻牛皮檔案袋,外套搭在肩膀。他原本是來酒樓赴一場舊同事的約,走到前臺邊上看見這邊僵持的幾個人,腳步放慢。
陸競往這邊走近兩步,停在兩米開外。
“事情還沒有處理完?”
沈穗轉頭朝向他。
“鋪面舊檔案之外,你知不知道還有別的人,能夠動用我的實名賬號?好幾年前我遺失過一臺舊手機,綁定了不少平臺賬號。”
陸競一隻手托住檔案袋底部,兩條胳膊互換位置。
“政務庫房的產權卷宗我可以提醒你的只有簽字那一處疑點。至於平臺賬號的登入記錄,不在我瞭解的範圍。那條舊手機遺失的線索,你可以順著這條線自己往下查。有些東西,查到之後不一定是你想要的結果。”
陸競說完,沒有繼續停留,朝著酒樓深處的會客包間方向走去。
沈家的三個人沒有上前搭話,祝惠的視線一首追著陸競的背影,首到他轉過走廊拐角。
佩戴工牌的值班經理從內側通道走出來,拿起桌面上打印出來的訂單單據。
“剛剛我核查完這條預約訂單。賬號實名資訊確實登記沈穗女士,但是實際下單裝置的機主登記姓名並不是本人,登記人名叫江婉。系統只能給到這條基礎資訊,其餘使用者資料酒樓沒有許可權開放。”
沈穗指節向內收攏。
“江婉。”
“沒錯。實名身份是您,登入下單的手機機主名字是江婉。後臺日誌沒有系統故障標記,基本排除系統出錯。”經理說道。
祝惠快步上前,站到經理身前。
“有沒有可能賬號之前外借過?說不定沈穗自己把賬號借給別人使用。”
沈穗視線轉向祝惠。
“三個月前,你找我借過一次家裡存放舊手機的收納盒,說是想挑兩臺舊機子給老家的親戚。那一批手機裡面,正好包含這臺己經遺失多年的手機。”
祝惠肩膀向後縮了一下,沒有立刻接話。
沈宏遠眼皮垂落,一言不發。
“賬單這邊先做凍結處理。在沒有查清賬號是誰在操作之前,這筆消費我不會支付。等責任人落實之後,再完成費用結算。”沈穗對著前臺工作人員說道。
值班經理點頭,轉身返回酒樓內側。
這場賬單糾紛到此告一段落,階段性閉環完成。
祝惠第一個朝著酒樓大門走出去,沈子豪緊隨其後。沈宏遠臨走之前朝沈穗這邊看了一眼,邁步出門。
大廳只剩下沈穗一個人。
她拿起經理打印出來的簡易訂單回執。
沈穗穿過正門,踏上人行道。她朝著自己停車的方向行進。
走出二十多米,眼角餘光再次捕捉到方才酒樓門口那個深色上衣的男人。對方隔著一條馬路,始終和她保持固定距離。沈穗停下腳步,側身轉向馬路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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