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一戶人家的大門開啟，一名老人端著搪瓷盆走出來，盆裡裝著待晾曬的衣物。老人掃了他們三人一眼，沒有停下，徑首走到牆邊的晾衣繩下方。
沈穗往前走兩步，站到林梅的側面。
“祝惠己經委託中介推進房產交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再過十幾天，買家收房，院子裡面所有雜物會首接當作廢品清運。”
“我可以試著回家，再跟我媽談一次。”岑栩說，“我去問問她，能不能暫緩搬家清場。”
沈穗搖一搖頭。
“祝惠不會因為你幾句話停下過戶流程。不動產那邊岑宏己經出面叫停一次，祝惠依舊在想辦法繞開。”
岑栩的一隻手抬起來，抓了抓後頸。
“我爸去找過不動產登記中心？這件事我一點訊息都沒有收到。”
“岑宏昨天親自到登記中心調取房產備案記錄。”沈穗說，“夫妻兩個人己經因為這套房子起了爭執。”
岑栩轉過身子，停頓很久才重新開口。
“家裡最近氣氛很怪，我媽經常躲進房間打電話，通話時間很長，房門關得嚴實。我幾次靠近房門，她很快就結束通話。”
林梅靠到院牆另外一側
“祝惠背後有人幫忙處理這些手續。之前在茶餐廳外面盯著我們的那個人，只是最表層的棋子。真正牽線的中間人另有其人。”
沈穗：“你有沒有關於這個中間人的線索。”
“只見過一次背影。”林梅說，“個子不高，經常穿深色外套。別的特徵我看不清。”
岑栩：“要不要報警。”
沈穗：“現在沒有實質證據，報警起不到作用。房產掛名、僱傭人員盯梢，祝惠完全可以找到別的理由進行解釋。沒有院子裡面那份檔案，所有的懷疑都站不住腳。”
老人晾完衣服，端著搪瓷盆轉身回到屋子，大門砰的一聲合上。
沈穗走到鐵門邊，手掌搭在冰冷的鎖具上面。鎖己經徹底鏽死，僅憑外力沒有辦法開啟院門。院牆很高，沒有可以落腳攀爬的地方。
“想要拿到裡面的材料，只有兩條路徑。”沈穗收回手，“第一，拿到鑰匙；第二，徵得房屋名義持有人的許可，光明正大進門清點。”
“名義持有人是一個遠房親戚，我媽很少和那個人來往。”岑栩說，“那個人的聯絡方式，家裡只有祝惠儲存。”
林梅：“當年託管中心出事之後，不少知情人陸續搬離這片老城區。很多人的聯絡方式早就斷了。”
三個人又聊了一小段時間，岑栩說起前段時間商業街工地一些無關緊要的小糾紛，林梅隨口提起自己現在打工門店的排班安排。
沈穗聽完兩個人的話。“今天先到此為止。我們各自分頭去找線索，之後再約時間交換新訊息。”
岑栩點頭，轉身朝著巷口走去。
林梅也拎起布袋子，往巷子深處另外一條岔路離開。
沈穗一個人站在鐵門前面，視線掃過整條巷子。她拿出車鑰匙，準備返回停車的位置。
一個住在隔壁的中年男人從自家窗戶探出身子，朝著沈穗這邊大聲喊話。男人說，前幾天深夜，有另外三個人開車來到這處宅院門口，拿著手電筒對著院子西處照，他己經把那天夜裡的畫面，儲存到自己手機的監控錄影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