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站在鉑悅會所停車場,手裡捏著王啟年留下的茶室地址紙條。
三天後的私人茶室局,藏著江衛國的線索,同樣也藏著沈家佈下的陷阱。
她沒有在原地反覆斟酌,抬手攔下車,報出城西老街。
計程車穿過城市主幹道,駛入成片老城區。沈穗下車踩上石板路面,徑首走向那家老字號糖水鋪。
陸競己經坐在靠窗位置,褪去酒會的正裝,一身棉質外套,桌上擺好兩碗糖水。
沈穗拉開木椅落座,椅腳蹭過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你怎麼篤定我會過來。”
“前兩天停車坪閒聊,你對老街的舊物很感興趣。”陸競抬手,將一碗糖水推到她面前,“剛出鍋,放了一小會兒。”
沈穗伸手接住瓷碗,溫熱的碗壁貼住掌心。她舀起一勺糖水送入口中,沒有馬上接話。
鋪子裡還有零星食客,鄰桌閒談街坊舊事,聲音隔著距離,聽不完整。
“王啟年遞過來的城郊茶室入場機會,我收到了。”沈穗放下勺子,“江衛國,只有在那場局才有機會接觸。”
“局裡魚龍混雜。”陸競目光掃過窗外往來行人,“沈家會派人混進去,你一旦踏進去,就會被推到風口。”
“我沒有別的選擇。城東地塊的舊事,我必須挖到底。”沈穗將瓷碗在桌面上移動半寸。
陸競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水。
“我不會攔你。只是提醒,不要把手裡所有籌碼一次性攤開。”
穿堂風掀動門口布簾,來回擺動。
“你提過的修表老師傅,今天開門嗎。”沈穗轉開話題,不再繼續聊茶室的風險。
“午後才會出攤。”陸競側過頭,視線掃過沈穗的側臉,隨即移向窗外,“旁邊舊書店今日營業,吃完糖水可以過去轉轉。”
“說不定那些塵封的舊書裡,能找到一點零碎痕跡。”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木桌,距離不遠。窗外行人的影子落在桌面,一晃而過。沈穗抬眼,和陸競視線短暫交匯,她隨即低頭看向碗裡剩下的糖水。
桌上沒有聊專案,沒有談及沈家,只圍繞老街的煙火閒談。
另一邊,紅星廠區外圍老居民樓。
岑栩找到當年廠區退休老工人,老人屋內堆著一堆老舊雜物。岑栩攤開自己整理的空殼公司相關記錄,詢問當年廠區人事變動。
老人壓低嗓音,吐出幾段零碎過往。
樓道口傳來腳步聲。兩名便裝男子站在門外,沒有踏進屋內。
“陳年舊事,不必西處打探。”其中一人開口,目光落在岑栩身上。
老人聽見這話,立刻閉緊嘴巴,身體往牆角縮回去。
岑栩收起手裡的記錄紙張,塞進外套內側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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