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引擎停止運轉，車身微微震顫。沈仲推開車門，晚風捲著塵土灌入車廂，兩名隨行人員留在車邊原地不動。
樓道聲控燈隨腳步依次亮起，白光鋪在臺階。沈仲的指節叩擊防盜門，三聲，節奏均勻。
門內沒有開門的動靜，一道男聲隔著門板傳出來。
“沈先生，有事就在門外說。”
“只是一份簽字檔案。”沈仲的聲音貼在門板上，“你收下補償款，口頭許諾交割，臨時反悔，總得給我一個說法。”
門上攝像頭紅點持續閃爍。門內傳來按鍵輕響。
“所有對話全程錄影。你用來源不合規的資金拆借，脅迫族人簽字，錄音己經交給全家所有人。”
沈仲盯著門上紅點。
“我只是來協商。”
“沒有協商。明天簽約會，我不會到場。這筆資金源頭不乾淨，我不會籤股權交割。”
沈仲不再開口，轉身下樓。坐進車內，他看向身側的人。
“陳默傳回的訊息是什麼？”
副駕的人低頭。
“他說療養院儲物間全部搜查完畢，只有撕碎的廢紙，沒有紙質檔案。”
“二次搜查的人，在廢紙堆摸到收納盒外殼。”沈仲看向車窗外面連片的樓宇燈光。
副駕的人抬頭。
“陳默撒謊。”
“不是簡單撒謊。他看見東西，刻意壓下不報。”沈仲說，“聯絡陳默，叫他去會所。只說覆盤搜查細節，不提收納盒。”
車輛啟動駛離小區。
會所包廂燈光壓暗，牆面掛著褪色的風景畫，桌面擺兩隻空玻璃杯。陳默推門走入，停在桌子對面。
沈仲坐在椅上。
“療養院儲物間，你全部仔細搜過？”
“全部翻查。”陳默開口。
“我的人後到，在廢紙堆裡面摸到收納盒。”
陳默肩線繃緊，沒有出聲。
“你帶撬棍過去，會看不見埋在紙堆底層的盒子？”沈仲語速平穩，“你選擇隱瞞。”
“廢紙堆堆積很厚，我只翻了表層，沒有深挖。”
“不必找藉口。”沈仲說，“族人轉發給你的錄音，你聽過。你清楚我會拿舊賬要挾所有人，你怕老周當年專案的舊事被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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