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包廂門板還沒有完全閉合，傳話的人站在門框邊，手掌抵著木料。
“老宅那邊，三名搖擺族人剛剛接到通知，己經改變主意，願意簽字出讓股權。”
沈穗視線落在對方袖口沾著的黃土碎草。
“沈仲什麼時候接觸他們。”
“半小時前，專人上門送補充協議，附帶一筆預支款。”那人後退一步，轉身離開，腳步聲沿著走廊走向電梯。
陸競把桌邊空玻璃杯推到一邊。
“這三人原本是我們訴前保全最關鍵支撐。一旦簽字，協議程式瑕疵會被抹平，股權變更可以繼續推進。”
沈振邦把手機放回口袋。
“我聯絡老宅管家，約他們出來面談。他們不會憑空改口，沈仲一定許諾了別的條件。”
“不要去老宅。”沈穗拿起協議影印件，“沈仲掌控老宅，我們過去會陷入被動。城郊社群會客中心，公共區域，全程監控，約他們半小時面談，不做長時間糾纏。”
陸競彎腰拎起腳邊檔案包，翻出列印好的調檔申請底稿。
“殼公司註冊地分散，兩家落在異地產業園，線上調檔進度緩慢，必須外勤人員線下跑工商視窗。”
“外勤優先調取託管賬戶開戶原始材料。”沈穗疊好影印件放進手提袋，“我去會客中心見族人。兩條線分開推進。”
二十分鐘後，社群會客中心。
淺灰色啞光牆面，長條木桌擺在房間正中，牆角立著立式飲水機，地面鋪防滑地墊。監控鏡頭正對桌面。
沈穗先行抵達，坐下，把手提袋放在腳邊，等候。
房門推開，三人依次走入房間。沈大伯走在最前，沈家兄妹跟在身後。
沈大伯拉開椅子落座，另外兩人站在他身後。
“沈穗，我們今天過來，不是爭辯協議優劣。我們己經打算簽字。”
“沈仲給出了額外補償？”沈穗開口。
“不全是錢。”沈家妹妹目光掃過監控鏡頭，“簽完股權轉讓協議，他承諾處理孩子擇校，重新劃分老宅自留地。”
“自留地權屬不歸沈仲處置，口頭承諾沒有任何書面保障。”
沈大伯從外套內袋取出摺疊紙張，攤開在桌面。紙面摺痕很深，末尾是沈仲的簽名。
“手寫補充字條在這裡。”
沈穗沒有伸手觸碰紙張。
“字條不能變更物權，就算籤股權轉讓協議，這份承諾隨時作廢。”
“那是後續的事。”沈大伯側頭看向身側年輕人，“我們只想儘快了結這件事，家族持續內耗，所有人不得安寧。”
沈家哥哥抬手，目光落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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