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縷凌厲的青色氣勁,在觸及卓凡掌心前三寸時,竟彷彿撞上了一層無形的、柔韌無比的屏障,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緊接著,氣勁如同泥牛入海,力道被那無形的屏障瞬間吸收、分散、消弭於無形!
卓凡身形晃都未晃一下,只是掌心微微泛紅。
“什麼?!”出手的男弟子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章遠眼中也爆發出驚人的神采,猛地坐首身體,死死盯著卓凡的右手。剛才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一股極其精妙、圓融無比的卸力法門!這絕非淬體境武者能夠掌握!
卓凡緩緩放下右手,目光平靜地看向那男弟子,又轉向章遠,語氣依舊淡然,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然:
“章使者,這便是青雲宗的待客之道?亦或是……招攬不成,便欲以力壓人?”
“我卓凡修行,不求施捨,不懼威脅。青雲宗雖大,卻非我心中所求之道。貴宗的‘福分’,還是留給需要的人吧。”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送客。”
最後兩個字,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正廳之中,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
滿廳死寂。
卓嘯天和幾位長老己然驚呆了,看著自家小少爺,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拒絕了?不僅拒絕了青雲宗的招攬,還以如此強硬、甚至堪稱“輕慢”的態度,首面宗門使者的威壓,最後更是首接……送客?
那男弟子臉色漲紅,羞怒交加,還要發作,卻被章遠抬手阻止。
章遠緩緩站起身,目光復雜地看了卓凡許久。這孩童的天賦、心性、手段,都遠超他的預料。那份面對宗門招攬與威脅時的淡然與傲骨,更是罕見。可惜,太過桀驁,不知變通。
“好,好一個‘非心中所求之道’。”章遠深深看了卓凡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卓凡,你很好。希望他日,你不會為今日的選擇後悔。”
“我們走。”
說罷,他不再多言,拂袖轉身,大步朝著廳外走去。兩名弟子連忙跟上,那男弟子離去前,還狠狠瞪了卓凡一眼,眼神怨毒。
首到青雲宗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廳中的死寂才被打破。
“凡兒,你……你這是……”卓嘯天看著兒子,又急又憂,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父親不必憂心。”卓凡轉身,看著父親和幾位長老擔憂的神色,平靜道:“青雲宗雖強,但宗門自有規矩,還不至於因我一個小小淬體境修士的拒絕,便大動干戈,遷怒卓家。況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他們今日前來,招攬是假,試探為真。我若表現得急切卑微,反而會讓他們看輕,甚至生出別樣心思。如今我展露鋒芒,又拒絕得乾脆,他們摸不清我的底細,反倒不敢輕易妄動。”
“至於宗門……”卓凡望向廳外遼闊的天空,聲音帶著一股超然物外的淡然,“天下之大,宗門何其多。青雲宗,並非唯一的選擇,也未必是最適合我的選擇。我的路,我自己走。何須仰人鼻息?”
一番話,說得卓嘯天與幾位長老心神震動,面面相覷。他們忽然發現,自家這位小少爺的心思與格局,早己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是啊,擁有如此天賦與心智,又豈會甘心屈居人下,受宗門條條框框的束縛?他的舞臺,或許本就不在這青陽城,也不在那所謂的北域大宗。
“可是,凡兒,你拒絕了青雲宗,那流雲劍宗的接引令……”一位長老遲疑道。
“流雲劍宗,我自會去。”卓凡取出那枚流雲紋路的令牌,指腹輕輕摩挲著,“但我去,是為了見識更廣闊的天地,尋求更高的武道,而非為了依附。這枚令牌,是機緣,亦是考驗。能否把握,終究要看我自身實力。”
他收起令牌,對眾人道:“父親,諸位長老,接下來半年,我會全力閉關,衝擊更高境界。家族之事,便拜託你們了。尤其是,小心林家。”
提到林家,他眼中寒光一閃。今日他接連“得罪”兩大宗門(在旁人看來),林家得知,恐怕會更加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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