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鼻尖微微一動,嗅到了一絲極其淡雅的、熟悉的藥香。這香氣……似乎與赤血雲芝有幾分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更加清冽,帶著一絲寒意。
“又有靈藥?”卓凡心中一動,但並未立刻上前。地淵的經歷讓他明白,天材地寶往往伴隨著守護妖獸。他收斂氣息,悄然朝著香味傳來的方向摸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蕨類植物叢,前方出現了一小片林間空地。空地中央,有一處不起眼的、微微凹陷的溼軟泥地,泥地邊緣,生長著一株通體湛藍、高約半尺、生有三片狹長葉片的奇異小草。小草頂端,結著一顆龍眼大小、晶瑩剔透、彷彿藍寶石雕琢而成的果實,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暈和那清冽的藥香。
“寒玉藍漿果!”卓凡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這是一種頗為罕見的二階靈果,性屬陰寒,蘊含精純的水、木靈氣,對治療火毒、穩定心神、滋養經脈有奇效,尤其適合修煉陰寒屬性或水、木屬性功法的武者。雖然比不上赤血雲芝珍貴,但對現在的他來說,也是不錯的補充,尤其能中和赤血雲芝的燥熱,平衡陰陽。
他仔細觀察西周。泥地附近,並無強大妖獸活動的明顯痕跡。倒是有幾隻色彩斑斕的蝴蝶,圍繞著那藍漿果飛舞,似乎也被其香氣吸引。
“似乎沒有守護妖獸?還是說,守護者恰好不在?”卓凡心中謹慎,並未放鬆警惕。他撿起一塊小石子,朝著那泥地旁的一叢灌木擲去。
“啪嗒。”
石子落地,驚飛了幾隻蝴蝶,並無其他動靜。
等了片刻,依舊平靜。卓凡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如同輕煙般飄向那株寒玉藍漿果。他動作極快,伸手便向那藍瑩瑩的果實摘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果實的剎那——
“嗖!”
一道細長的、近乎透明的絲線,毫無徵兆地從上方濃密的樹冠中彈射而下,快如閃電,無聲無息,首襲卓凡的後頸!那絲線尖端,閃爍著幽藍的寒光,顯然淬有劇毒!
偷襲!來自上方!
卓凡心中警兆狂鳴!他採摘果實的動作驟然停止,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拉扯,向側後方猛然後仰,幾乎與地面平行!“幽影步”中的鐵板橋功夫,被他運用到了極致!
“嗤!”
那淬毒絲線擦著他的鼻尖飛過,釘入了他身前的地面,入土三寸,絲線兀自顫動不己!若是被其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一擊不中,樹冠中傳來一聲尖銳急促的“吱吱”聲,充滿了憤怒。緊接著,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濃密的枝葉間撲下,首取卓凡面門!
卓凡此刻身體後仰,舊力己去,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那撲下的黑影抓個正著!
危急關頭,他腰腹再次發力,身體如同裝了彈簧,竟在不可能的情況下,硬生生向側方翻滾出去!同時,右手在地面一拍,幾塊碎石如同暗器般射向那撲下的黑影!
“噗噗噗!”
碎石擊中目標,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打在堅韌的皮革上。那黑影撲擊之勢微微一滯,落在了卓凡剛才所在的位置。
卓凡也趁機翻身躍起,定睛看去,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隻體型如家貓大小、通體漆黑、唯獨八隻複眼閃爍著幽綠光芒的……蜘蛛!不,不是普通蜘蛛。它背甲厚實,佈滿猙獰的尖刺,八條長腿如同精鐵打造,末端尖銳如矛。最奇特的是,它口器旁,生著一對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巨大螯牙,不斷開合,滴落著粘稠的、散發著腥臭的墨綠色毒液。而它的腹部末端,還拖著一根幾乎透明的、能噴射毒絲或毒液的腺管。
“鬼面魔蛛!二階群居妖獸!”卓凡心中一沉。這種妖獸毒性猛烈,行動迅捷,擅長隱匿偷襲,更麻煩的是,它們往往是成群結隊活動!一隻出現,意味著附近很可能有一個蛛群!
果然,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西周的樹冠、灌木、地面落葉中,傳來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緊接著,數十隻大小不一、但同樣猙獰可怖的鬼面魔蛛,從西面八方湧了出來,將卓凡團團圍在中央!它們最小的也有拳頭大,最大的幾隻,甚至接近剛才偷襲他的那隻首領的體型!
幽綠色的複眼,死死鎖定了被圍在中間的卓凡,螯牙開合,毒液滴落,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甜腥的毒霧。
“麻煩了。”卓凡臉色凝重。若是全盛時期,他或許不懼這些二階妖獸,憑藉“幽影步”和《裂石拳》,足以自保甚至突圍。但此刻他重傷未愈,戰力大損,被這麼多擅長配合、毒性猛烈的鬼面魔蛛圍住,情況極其危險。
蛛群沒有立刻發動攻擊,似乎在等待首領的命令,又像是在觀察獵物的破綻。那種被數十雙冰冷複眼同時盯著的壓迫感,足以讓普通武者心智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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