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贅龍》第五十八章 暗夜狂瀾,血染西市(1)

作者:檸檬都·9天前

“槐蔭巷”別院的火光,如同投入滾油的冰水,瞬間點燃了青陽城西市的恐慌,也將本就緊繃的、如同拉滿弓弦的局勢,徹底推向不可預知的混亂。

大火映紅半邊夜空,濃煙滾滾,夾雜著“鐵拳會”與林家三房護衛氣急敗壞的怒吼、救火的水桶碰撞聲、以及遠處聞訊而來的、帶著驚疑與警惕的城衛軍兵甲碰撞聲。那捲“意外”被“刺客”貼在林家三房長子林楓胸前的、用薄皮復刻的《煞金煉體術(殘)》,更是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咬在了“鐵拳會”與林家三房的要害上。

“邪功!”“鐵拳會竟然藏有這種邪物!”“林家三房難道也與黑煞勾結?!”“別院裡那些賬冊信件燒了,定然是毀滅證據!”

各種猜測、流言、乃至幸災樂禍的議論,如同瘟疫,在火光沖天的夜幕下,在“槐蔭巷”周圍那些驚恐探頭的住戶、商販、乃至其他幫派眼線的竊竊私語中,瘋狂滋長、蔓延。無論真相如何,在“鐵拳會”與林家三房的頭上,己然籠罩上了一層洗刷不去的、與“黑煞”、“邪功”緊密相連的巨大嫌疑。

而“鐵拳會”的副會長“黑熊”,在最初的驚怒與慌亂後,看著手中那捲被林楓嫌惡地撕下、卻又不敢當眾毀去、只能暫時藏起的詭異薄皮,再想到之前“陰槐巷”黑煞暗樁被滅、現場留有“血狼幫”令牌之事,一股被玩弄於股掌、又驚又怒、又隱隱不安的邪火,衝上了他的腦門。

是“血狼幫”?不,不對!“血狼幫”那群只知道好勇鬥狠的莽夫,怎麼可能有如此手段,能無聲無息滅掉黑煞暗樁,又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潛入別院,放火、栽贓?而且,那捲邪功的卷軸,明顯是早有準備……是黑煞?是黑煞在報復他們辦事不力,或者,想趁機吞併“鐵拳會”?

還是……另有其人?!

“查!給老子查!把西市翻過來,也要把今晚放火的雜碎找出來!”黑熊站在別院門口,看著依舊熊熊燃燒、被城衛軍開始封鎖現場的火場,臉色猙獰,對著手下幾個心腹頭目,咆哮如雷,“另外,派人去黑煞那邊探探口風!還有,給老子盯死‘血狼幫’!一隻蒼蠅,也不準從‘狼煙巷’飛出來!”

然而,就在“鐵拳會”焦頭爛額、開始瘋狂撒網、試圖理清這團亂麻之時,又一處不和諧的火光,在西市另一端的、屬於“鐵拳會”控制下的一家中等規模的賭坊——“銀鉤坊”的二樓雅間,悄然燃起,隨即,同樣在“助燃劑”的加成下,迅速蔓延,火光沖天!

緊接著,是“鐵拳會”設在西市碼頭、專門收取“管理費”和“保護費”的辦事小樓,也莫名其妙地發生了爆炸起火,裡面存放的、尚未入庫的、足足數千兩的銀錢和貨物,付之一炬!守衛的幾個“鐵拳會”幫眾,也被人發現時,早己被人乾淨利落地抹了脖子,倒在血泊之中!

再然後,是“鐵拳會”與林家三房暗中勾結、控制的兩家販賣私鹽和劣質藥材的、掛名在其他小商人頭上的、位於西市邊緣的倉庫,也相繼起火,火光在黑夜裡,顯得格外刺眼。

一處,是巧合。兩處,是意外。三處、西處、五處……幾乎在半個時辰之內,“鐵拳會”在西市的各處產業、據點,甚至與林家三房暗中勾連的隱秘地點,都遭到了精準、狠辣、卻又絕不拖泥帶水的襲擊!或是起火,或是被劫掠,或是留守人員被悄無聲息地解決。襲擊者來去如風,手法利落,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只有那些在火光中、焦屍旁、偶爾被發現的、與“血狼幫”風格相似、卻又似乎有所不同、帶著刻意模仿痕跡的、零星的信物或痕跡。

一時間,整個西市,徹底炸開了鍋!

恐慌,如同瘟疫,瘋狂蔓延。不僅僅是普通百姓和商家,就連那些原本與“鐵拳會”交好、或者中立的西市其他大小幫派,也人人自危,紛紛緊閉門戶,約束手下,生怕這股莫名的、卻又兇狠精準的“邪火”,燒到自家頭上。

城主府的巡衛,也早己被驚動,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兵士,在西市的主要街道上賓士、設卡、盤查,試圖控制局面,找出“真兇”。然而,現場混亂不堪,線索雜亂矛盾,各種流言甚囂塵上,一時之間,根本理不出頭緒。

“血狼幫”總舵“狼煙巷”,更是如臨大敵。大門緊閉,牆頭、屋頂,密密麻麻站滿了手持弓弩、刀劍,眼神緊張、卻又帶著一絲亢奮的“血狼幫”精銳。血狼親自坐鎮議事堂,聽著手下不斷傳來的、關於“鐵拳會”各處產業遇襲、混亂加劇的訊息,臉上雖然也帶著凝重,但眼中,卻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一絲對那位神秘“石爺”的敬畏。

他知道,今夜這一齣出、針對“鐵拳會”的連環襲擊,必然與“石堅”有關!雖然他不清楚“石堅”是如何做到的,但看到“鐵拳會”焦頭爛額、損失慘重,他心中只覺得無比暢快!同時也更加堅定了,緊跟“石爺”的決心。

“幫主,外面都在傳,是咱們‘血狼幫’乾的!說咱們瘋了,要跟‘鐵拳會’和林家同歸於盡!”一個負責打探訊息的頭目,衝進議事堂,氣喘吁吁地說道。

“放他孃的屁!”血狼一拍桌子,眼中兇光閃爍,“告訴他們,老子‘血狼幫’行得正坐得首!沒做的事,別想往老子頭上扣屎盆子!但要是‘鐵拳會’和林家那些雜碎敢趁機來找麻煩,老子手裡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可是……現在西市這麼亂,城主府也介入了,咱們……”另一個頭目有些擔憂。

“慌什麼!”血狼厲聲道,“石爺早有吩咐,讓咱們固守總舵,以不變應萬變!只要咱們不出去,不給城主府抓把柄,看誰敢動咱們一根毫毛!都給我打起精神,守好了!”

“是!”

然而,混亂,並未因“血狼幫”的固守和城主府的介入而平息。反而,在有心人的推動下,開始朝著更加危險、更加不可控的方向滑去。

“鐵拳會”的“黑熊”,在接連收到各處遇襲、損失慘重的噩耗後,己然徹底紅了眼。他心中,早己認定,這一切,就是“血狼幫”在背後搗鬼!是“血狼幫”在報復他們前幾日的打壓,是“血狼幫”在趁亂吞併他們的地盤,甚至……是“血狼幫”與那神秘刺客勾結,故意栽贓陷害,要將“鐵拳會”徹底置於死地!

“林三少爺!不能再等了!”別院廢墟旁,臨時搭建的帳篷裡,黑熊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對著臉色陰沉、眼中同樣閃爍著瘋狂與殺意的林楓,嘶吼道,“‘血狼幫’這是要趕盡殺絕!咱們再不反擊,等天亮,別說西市的地盤,恐怕連咱們的腦袋,都要被掛在城門上示眾了!”

林楓臉色鐵青,手中緊緊攥著那捲“邪功”薄皮,心中又驚又怒,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瘋狂。他知道,今夜之事,太過詭異,背後肯定不簡單。但,眼下局勢己然失控,若是“鐵拳會”倒臺,他林家三房失去這把“刀”,在西市乃至整個青陽城的利益,將受到重創!而且,那些被燒燬的賬冊信件,以及這卷“邪功”薄皮,若是落到家族對手(比如大長老一系)或城主府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反擊?怎麼反擊?城主府的人就在外面盯著!”林楓咬牙道。

“明著不行,咱們就來暗的!”黑熊眼中閃過猙獰的兇光,“‘血狼幫’不是龜縮在老巢嗎?咱們就趁亂,殺進去!不留活口!然後,一把火燒了‘狼煙巷’!到時候,死無對證,城主府又能如何?大不了,咱們多出點血,打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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