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贅龍》第一章 凱旋歸城,聲名鵲起(1)

作者:檸檬都·7小時前

落星峽的硝煙,終於散盡。

那龐大、醜陋的“血煞魔獸”屍體,如同小山般,橫亙在廢墟之中,成為了這場慘烈戰鬥最觸目驚心的註腳。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一絲絲尚未完全散盡的、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勝利的喜悅。

倖存的武者們,正在默默地打掃著戰場。他們將戰友的遺體,小心地收斂、安放,準備帶回郡城,厚葬。他們將“夜狩”邪徒的屍體,堆積在一起,澆上火油,準備焚燬,以免滋生瘟疫或邪祟。他們也將那“血煞魔獸”的屍體,仔細地解剖、拆分。這怪物,雖然邪惡,但一身都是寶——它的鱗甲,可以製作成頂級的護甲;它的筋骨,可以煉製強大的兵器;它的血液,雖然蘊含著劇毒與邪氣,但若是處理得當,也可以成為某些特殊丹藥或符籙的珍貴材料。

卓凡,則在臨時搭建的營帳中,盤膝調息。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氣息也有些虛浮。最後那傾盡全力、融合了“混沌道種”之力的一劍,幾乎將他體內所有的道氣與精神力,都抽得一乾二淨。丹田氣海中,那“先天引子”氣旋,旋轉得極其緩慢,彷彿隨時會停滯。那“混沌道種”,更是再次陷入了深沉的沉寂,彷彿耗盡了所有能量。

但他能感覺到,這一次的沉寂,與之前幾次,似乎有些不同。在道種內部,那灰濛濛的混沌空間中,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破繭而出。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無比玄奧的新生力量,正在其中孕育、萌發。他知道,這是他的極限,也是他的機遇。只要他能跨過這道坎,徹底掌控這股新生力量,他的實力,必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卓凡兄弟!感覺怎麼樣?”帳簾被掀開,韓猛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關切與敬佩,“這是玄慧真人特意為你調配的‘回元湯’,用的是百年份的紫芝、黃精,還有幾味我從青陽城帶來的特產靈藥,最能滋補元氣,恢復損耗。你快趁熱喝了吧。”

卓凡睜開眼,接過藥湯,道了聲謝,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溫熱的藥湯入腹,化作一股溫和、精純的熱流,迅速滋養著他那近乎枯竭的經脈與丹田。他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一絲紅潤。

“外面情況如何了?”卓凡放下藥碗,問道。

“戰場己經打掃得差不多了。”韓猛在他對面坐下,臉上帶著一絲感慨,“此戰,我們‘斬邪’部隊,陣亡了西十七人,輕重傷一百餘人。從郡城各大世家、宗門徵調的武者,也傷亡了近百人。可以說是……慘勝啊!不過,能斬殺這頭‘血煞魔獸’,摧毀‘夜狩’在滄瀾郡的這個最大據點,值了!”

他看向卓凡,眼中充滿了敬佩與感激:“尤其是老弟你,最後那一劍,簡首是神來之筆!若非你當機立斷,捨命一擊,恐怕我們這些人,今天都要交代在這裡了!現在,你的大名,己經在整個郡城傳遍了!大家都說,你是‘滄瀾郡百年一遇的武道奇才’,是‘夜狩剋星’!就連郡守大人,都對你讚不絕口,說要親自為你向總督大人請功呢!”

卓凡搖了搖頭,神色平靜:“韓大哥過獎了。此戰能勝,是全賴諸位將士用命,楊將軍指揮若定,玄慧真人運籌帷幄,還有韓大哥你居中策應。我不過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罷了。而且,那‘血煞魔獸’雖然死了,但‘夜狩’的威脅,並未徹底消除。我們切不可因此而驕傲自滿。”

韓猛聞言,臉上的激動之色,也收斂了幾分,鄭重地點了點頭:“老弟說得對。‘夜狩’在滄瀾郡經營多年,根深蒂固,絕非一次勝利,就能徹底剷除的。我們還需要保持警惕,繼續努力。”

兩天後,當卓凡隨著“斬邪”部隊的主力,以及那裝載著“血煞魔獸”珍貴材料的車隊,浩浩蕩蕩地返回滄瀾郡城時,整個郡城,都沸騰了!

城主府早早地得到了訊息,派出了隆重的儀仗隊,在城門口迎接。街道兩旁,擠滿了聞訊而來的百姓,他們揮舞著手中的鮮花與綵帶,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迎接英雄們的凱旋!

“看!那就是卓凡!一劍斬殺‘血煞魔獸’的少年英雄!”

“好年輕!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有他在,我們滄瀾郡,就安全了!”

“卓凡!卓凡!卓凡!”

無數的讚美與歡呼,如同潮水般,湧向騎在高頭大馬上、走在隊伍前列的卓凡。他依舊穿著那件染血的、破損的戰袍,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他的眼神,卻如同天上的星辰般,明亮、堅定。他對著兩旁歡呼的百姓,微微頷首致意,心中,卻並沒有太多的波瀾。

他知道,這些歡呼與榮耀,是用無數人的鮮血與生命換來的。他不敢,也不能因此而迷失。

郡守慕容滄,親自在城主府門口,迎接了凱旋的隊伍。他握著卓凡的手,激動得久久說不出話來,最終,只化作一句重重的:“好!好!好!”

當天晚上,郡守府大擺慶功宴,犒賞三軍。宴會上,慕容滄當著所有人的面,宣讀了給總督大人的奏章,高度讚揚了“斬邪”部隊的功績,並特別表彰了卓凡,稱其“智勇雙全,忠肝義膽,有萬夫不當之勇”,為其請封“滄瀾郡斬邪校尉”之職,並賞賜黃金千兩,靈藥若干。

卓凡推辭不過,只得領命受賞。

慶功宴上,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一片喜慶祥和的氣氛。但卓凡的心中,卻始終保持著清醒。他知道,這短暫的和平,來之不易。而更大的風暴,或許,正在暗中醞釀。

“夜狩”的勢力,絕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善罷甘休。那隱藏在幕後的“幽冥鬼帝”,以及那更加神秘的“魂祭”組織,都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再次露出致命的獠牙。

他必須,變得更強!

宴會結束後,卓凡拒絕了韓猛等人一起去城中逛逛的邀請,獨自回到了郡守府為他安排的一處清幽、雅緻的獨院中。他需要安靜,需要沉澱,需要消化這段時間的戰鬥經驗,更需要,去探索那“混沌道種”中,正在孕育的新生力量。

他盤膝坐在院中一棵枝繁葉茂的桂花樹下,沐浴著清冷的月光,緩緩閉上了眼睛,將心神,沉入了丹田氣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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