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至聚氣境西重後,卓凡並未急於探索地脈核心。他深知根基的重要性,花費了整整一週時間,穩固境界,熟悉暴漲的力量,並將《混沌衍生訣》中與之對應的法門,反覆揣摩演練。他感覺自己對混沌能量的運用,更加圓融如意,收發隨心。
與此同時,他利用龍驤衛副統領的職權之便,不動聲色地加強了皇宮周邊的巡查與警戒,並暗中安排了幾名從滄瀾郡帶來的、絕對可靠的親信,密切監視著那廢棄親王宅邸以及墨香齋附近的動靜。他有種預感,自己在地脈中的行動,雖然隱秘,但很可能己經引起了某些勢力的注意。
果然,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異變突生。
這一夜,卓凡正在密室中打坐修煉,忽然,他心中警兆頓生!一股極其隱晦、卻帶著濃郁血腥與死亡氣息的能量波動,如同水波般,從遠處傳來,雖然極其微弱,卻瞞不過他經過“噬魂魂種”淬鍊後、變得異常敏銳的靈魂感知!
“這是……‘夜狩’的氣息!而且,不止一道!”卓凡霍然睜開雙眼,眼中寒光閃爍。他能分辨出,這股氣息,比之前在落星峽和皇陵中遇到的那些“夜狩”成員,要更加精純、更加強大!而且,數量至少有五六道之多!
“他們想幹什麼?難道……又想對龍脈下手?還是……發現了我的動作?”卓凡心中念頭急轉,動作卻絲毫不慢。他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密室之中,朝著那氣息傳來的方向,疾掠而去。
那氣息的來源,出乎他的意料,並非皇陵,也不是皇宮,而是位於城西、靠近平民區的一片相對偏僻的區域。那片區域,魚龍混雜,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也是各種地下勢力活動的溫床。
卓凡將身形隱匿在夜色之中,如同最矯健的狸貓,在高高低低的屋頂上,無聲穿梭。很快,他便來到了那片區域的邊緣。他藏身於一棟三層酒樓的飛簷陰影下,向下望去。
只見下方一條陰暗、狹窄的小巷深處,六名身穿黑袍、臉上覆蓋著青銅鬼面、氣息陰冷而強大的身影,正圍成一個圓圈,低聲交談著什麼。在他們中央的地面上,用某種暗紅色的、彷彿血液般的顏料,刻畫著一個簡易卻透著詭異氣息的陣圖。陣圖的中心,擺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漆黑的、彷彿由某種骨骼雕刻而成的、人偶。
那六名黑袍人的氣息,赫然都達到了聚氣境中期以上!為首一人,更是達到了聚氣境六重巔峰,距離聚氣境後期,也只有一步之遙!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血腥、死亡的氣息,比卓凡之前遇到的任何“夜狩”成員,都要濃烈得多!
“果然是‘夜狩’!而且,看樣子,還是其中的精銳!”卓凡心中一凜。他屏住呼吸,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豎起耳朵,仔細傾聽他們的談話。
“……長老有令,務必在三日內,找到那‘鑰匙’的下落!”為首那名氣息最強的黑袍人,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上次皇陵的行動失敗,己經引起了皇室和那些老不死的供奉的警覺。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在它們徹底反應過來之前,拿到‘鑰匙’,開啟那最終的‘寶藏’!”
“大人,那‘鑰匙’真的在那姓卓的小子身上嗎?”另一名黑袍人,有些懷疑地問道,“他不過是一個走了狗屎運、在潛龍榜上出了點風頭的鄉下小子,怎麼可能跟那傳說中的‘鑰匙’扯上關係?”
“哼!你懂什麼!”為首的黑袍人冷哼一聲,“據‘幽冥使者’臨死前傳回的殘破資訊,那小子身上,懷有極其純粹的‘混沌’本源氣息!而‘鑰匙’,正是需要用‘混沌’本源之力,才能啟用!更何況,皇陵龍脈的復甦,以及‘枯骨長老’的隕落,都與那小子,脫不了干係!就算‘鑰匙’不在他身上,他也必定知道一些關於‘鑰匙’下落的關鍵線索!”
“大人英明!”其他幾名黑袍人,連忙附和道。
“好了,閒話少說!”為首黑袍人擺了擺手,“我己經透過‘血引之術’,鎖定了那小子的氣息。他此刻,應該就在他的府邸之中。今夜子時,我們便動手,潛入他的府邸,將他擒下!記住,要活的!實在不行,死的也行!但一定要將他身上的東西,以及他的靈魂,帶回來!”
“是!”
六名黑袍人,齊聲應道,然後,便各自散去,融入了夜色之中。
屋頂上,卓凡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他沒想到,這些“夜狩”的餘孽,竟然如此猖狂,膽敢在天京城中,首接對他這個新科的潛龍榜首、御前侍衛統領動手!而且,聽他們的口氣,他們似乎在尋找一把所謂的“鑰匙”,而這把“鑰匙”,很可能與他身上的“混沌”本源之力有關!
“看來,皇陵和廢棄宅邸的行動,己經徹底激怒了‘夜狩’,讓他們不惜暴露精銳,也要將我置於死地!”卓凡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們這些陰溝裡的老鼠,到底還有什麼手段!”
他沒有立刻返回府邸,而是先繞了一圈,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才悄然回到了自己的密室。他取出幾枚刻畫著防禦與示警符文的玉佩,啟用後,放置在密室的幾個關鍵角落。然後,他又從“雲紋戒”中,取出一柄通體呈暗紫色、劍身狹長、閃爍著幽幽寒光的長劍——這是他晉升龍驤衛副統領後,從皇室武庫中領取的地階下品靈器,“紫電”!雖然比不上那些傳說中的天階神兵,但比起他之前用的那柄己經報廢的長劍,威力何止提升了十倍!
他盤膝坐下,將“紫電”橫放於膝上,閉目調息,靜靜地等待著子夜的到來。
他知道,一場惡戰,即將來臨。但他心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充滿了昂揚的戰意!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這些“夜狩”的精英,到底有多少斤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