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旋的熱潮,持續了整整半個月。卓凡的新府邸,比之前那座更加寬敞、氣派,坐落於緊鄰皇宮的朱雀大街,與諸多王公貴族的府邸相鄰。門楣上,“忠武將軍府”五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昭示著主人非同一般的地位與榮寵。
每日前來道賀、送禮、攀關係的賓客,絡繹不絕,幾乎要將門檻踏破。卓凡雖然心中不喜這種應酬,但礙於人情世故,也不得不抽出一些時間,接待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巧妙地周旋其中,既不顯得傲慢疏離,也不過分親近,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他更上心的,是組建“破鋒營”的事宜。他親自從龍驤衛和北境邊軍的傷愈將士中,挑選了三千名身經百戰、忠誠可靠的老兵作為骨幹。這些人,大多在鎮北關之戰中與他並肩作戰過,對他心悅誠服。他又從滄瀾郡老家,調來了韓猛以及一批早年跟隨父親的老部下,充任各級軍官。
他將“破鋒營”的駐地,選在了京城西郊一處依山傍水的開闊地帶,遠離繁華喧囂,便於訓練。他親自制定了嚴格的訓練章程,將自己在《混沌衍生訣》中領悟到的一些關於呼吸吐納、錘鍊體魄的法門,簡化後傳授給將士們,並結合實戰經驗,設計了一套更加高效、凌厲的合擊戰術。
他深知,一支軍隊的戰鬥力,不僅取決於個體的勇武,更取決於嚴明的紀律和默契的配合。他治軍極嚴,賞罰分明,很快就贏得了將士們的敬畏與擁戴。整個“破鋒營”,如同一柄正在被打磨的利劍,鋒芒初露,展現出勃勃生機。
然而,就在這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之下,一股看不見的暗流,卻在悄然湧動。
這一日,卓凡正在軍營中,觀看將士們操練。忽然,一名親兵快步走來,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卓凡聽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他不動聲色地對身邊的副將周海吩咐了幾句,便帶著幾名親兵,離開了軍營,策馬返回城中。
他沒有首接回將軍府,而是繞了幾個圈子,確認無人跟蹤後,才來到城東一條僻靜小巷中的、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這裡,是他暗中設立的一個秘密聯絡點,負責處理一些不方便公開的事務。
推開院門,一個身穿青衣、做普通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早己等候在院中。此人名叫趙謙,是卓凡從滄瀾郡帶來的老人,為人精明幹練,負責情報收集和對外聯絡。
“將軍!”趙謙見到卓凡,連忙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卓凡擺了擺手,沉聲問道,“出了什麼事?如此緊急?”
趙謙的臉色,有些凝重,低聲道:“將軍,屬下安插在‘夜狩’外圍的一個暗樁,傳來了一個訊息。他說,最近,有一批身份不明的人,悄悄潛入了天京城。這批人,行蹤極其詭秘,從不與外界接觸,而且,個個氣息強大,至少都是聚氣境中期以上的高手!他們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尋找東西?”卓凡心中一動,立刻聯想到了那所謂的“鑰匙”,以及那地脈深處的封印,“知道他們在找什麼嗎?”
趙謙搖了搖頭:“那暗樁地位太低,接觸不到核心機密。他只打聽到,這些人,似乎與‘夜狩’內部的某個高層,有著首接的聯絡。而且,他們好像在……打聽將軍您的訊息!”
“打聽我的訊息?”卓凡眼中,寒光一閃,“看來,鎮北關那一戰,還是沒能讓他們吸取教訓啊!他們這是……賊心不死!”
他沉吟了片刻,對趙謙吩咐道:“繼續嚴密監視那批人的動向!但切記,不要打草驚蛇!有任何異常,立刻向我彙報!另外,加派人手,保護好將軍府和破鋒營駐地周圍的安全!這段時間,讓兄弟們都提高警惕!”
“是!屬下明白!”趙謙領命而去。
卓凡獨自站在小院中,臉色陰晴不定。“夜狩”組織,如同跗骨之蛆般,陰魂不散。他剛剛在北境立下大功,聲望如日中天,他們竟然還敢在這個時候,潛入京城,打他的主意!看來,那所謂的“鑰匙”,以及地脈深處的秘密,對他們的吸引力,比想象中還要大得多!
“既然你們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卓凡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他握緊了拳頭,彷彿己經嗅到了一絲,即將到來的、血腥味。
他離開小院,沒有立刻回府,而是策馬,來到了城西那家熟悉的“墨香齋”。他需要再次進入地脈,確認一下那封印的情況,同時,也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關於那批神秘人的線索。
墨香齋的老掌櫃,看到他再次到來,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將卓凡引到了後院那口石井旁,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卓凡深吸一口氣,再次運轉《混沌衍生訣》,打開了那通往地脈的能量屏障,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井口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