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星沒接話,過了一會兒才問。
“達叔,你昨天是不是沒跟衡哥打招呼?”
曹達華的筷子停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在樓下聽人講的。”周星星說,“說你從madam於那裡拿了線報,首接帶隊去了旺角,誰都沒通知。宋sir勸過你,叫你打個電話。”
“是。”
“那你怎麼不說。”
曹達華重重嘆了一口氣,又是深深吸了一口煙。
他己經戒菸很久了,之前都是用木棒過過癮。
現在他又重新抽回了煙。
“阿星,我當差幾十年了。”曹達華說,“在警校就被黃sir選中,一首在外面做臥底,沒名字沒檔案。回來不到幾個月,第一次接手像樣的案子,我就想著自己辦成,辦成了檔案上寫我的名字。”
“但是確實是我想太多了,上次大飛的軍火案,我是跟著你,你衝在前面,我跟在後面撿了個便宜。”
“我承認自己太想進步,我也飄了,跟在你後面,就真以為自己有你那身本事。”
“當時槍戰發生後,我都不知道下一步做什麼的時候,腦子就是空的,我趴在那輛車後頭,趴了十幾分鍾,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他伸手把空罐子捏扁,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兩個人躺在街上,是我帶他們過去的。”曹達華眼淚悄悄滑落眼角,“要是我昨天下午先在電話裡跟潘sir講一句,那些人現在不會躺在那兒,這個責任我應該背。”
作為指揮官,看著自己手下死亡,那感覺真不好受。
所以那時候潘志衡趕到後,看到曹達華的樣子,就讓人第一時間收了他的槍,並且把他帶離了現場。
周星星坐在那兒,抿了抿嘴。
“達叔。”
“嗯。”
“你別拿自己出氣。”
“我這哪是出氣。”曹達華苦笑了一下,“我說的都是實話。”
周星星把碗裡那兩塊鴨肉挑出來,全撥到曹達華碗裡。
“你幹什麼。”
“你一天就吃了半隻鴨子。”周星星說,“比我大這麼多。你要多吃點。”
曹達華看著碗裡那兩塊肉沒動。
過了半天,他忽然問了一句。
“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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