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埗，曹達華的房子。
周星星又回來了。
曹達華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吊樣。
垃圾桶裡多了兩個啤酒空罐子，捏得扁扁的。
“達叔。“
“回來了。“曹達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去哪了。“
“去了一趟總區。“周星星把外套脫了，往椅背上一搭，“繞了個彎。“
“這麼晚去總區，做什麼。“曹達華疑惑問道，“阿星，你有話就講，別拿我當傻子哄。“
周星星也拉了張凳子坐下。
“達叔，“他說，“你能繼續留在重案組了。”
曹達華瞪大眼睛看著他：“你說什麼。“
“你繼續留在重案組，我那一組，你當組員，我當組長。“
曹達華看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你在跟我講笑話。”
“我大晚上打車來回，就是為了跟你講個笑話？”
“今天下午人事那邊來的人把話講得很清楚，等流程走完，我就要去守水塘了。“曹達華看著周星星說道。
“我懂。“周星星說，“可那是下午的事。“
“什麼意思。“
“我剛剛去總區找過madam於，又從總區打車去了清水灣。“周星星說，“衡哥那邊，我求下來了。“
曹達華整個人愣在那兒：“潘sir……“
他在重案組呆了一個月，自然明白潘志衡在西九龍的影響力有多大。
甚至說，他的背景有多大，曹達華都沒有弄清楚。
“他答應我了。“周星星說，“明天他去跟黃sir開口，讓你留在西九龍總區重案組，編在我那一組。“
“他為什麼要保我。“曹達華的聲音有點啞，“昨天那件事，是我一個人辦的，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周星星說，“我跟他講的，我現在也是督察，我擔保你。“
曹達華沒出聲。
屋裡的水龍頭沒關緊，一滴一滴往下滴，聽得清清楚楚。
他慢慢把那兩隻手抬起來，捂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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