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裡安靜了兩秒。
一個二十多歲的高階警員,嘴巴很大,目光在潘志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眉頭微微擰著,嘴巴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標叔看出了他的猶豫,首接點名:“大嘴,有什麼話就說。”
大嘴看了看標叔,又看了看潘志衡,咬了咬牙,開口了:“標叔,家駒呢?家駒什麼時候回來?”
這話一齣口,大房裡的氣氛立刻變了。
其他幾個人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都往大嘴身上靠,顯然這也是他們想問的問題。
標叔的臉色沉了下來:“家駒的事你們不用管,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
“標叔,家駒是我們A組的組長,他,”旁邊一個年輕一些的警員忍不住插嘴,話說到一半,被大嘴用眼神制止了。
但是大嘴沒有讓步。
他看著標叔,語氣比剛才更硬了一些:“標叔,不是我們不尊重新長官。但家駒跟我們一起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他現在被調去沙頭角,我們連問都不能問?這位潘sir是新來的,我們不熟,我們只服家駒。”
“你。”標叔的臉色鐵青,一隻手抬起來,像是要拍桌子,但忍住了。
“大嘴說得對。”另一個警員站了出來,“家駒是我們A組的頭,他把我們帶出來的。現在他去守水塘,我們心裡不舒服。新來的長官我們不瞭解,也不敢把後輩隨便交給陌生人。”
“夠了!”標叔終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桌上的檔案都跳了一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你們一個個都給我聽好了!家駒為什麼會調去沙頭角,你們心裡沒數嗎?他在法庭上出了紕漏,讓朱濤跑了,這是事實!林sir讓他去沙頭角,是讓他冷靜冷靜,不是開除他!你們在這裡鬧,除了給家駒添亂,還能幹什麼?”
大房裡鴉雀無聲。
大嘴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說話,但目光沒有退縮。
標叔深吸一口氣,聲音放緩了一些,但語氣依然嚴厲:“潘sir是上面調過來的督察,不是來搶你們飯碗的。他是來幫你們把A組的招牌重新立起來的。你們不服氣,可以。但這裡是紀律部隊,不是街頭社團。長官說的話,就是命令。誰再敢頂撞長官,明天就去跟家駒一起守水塘!”
沒有人再說話。
標叔轉頭看向潘志衡,臉上的表情從嚴厲變成了歉意,壓低聲音說:“潘sir,這幫小子不懂事,你別往心裡去。”
潘志衡從標叔身後走出來,站在大房中央,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他沒有生氣,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我叫潘志衡。”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從今天開始,我是你們的新組長。你們服誰,是你們的事。但既然我坐在這裡,A組的案子,我說了算。”
周華標對著潘志衡點點頭:“阿衡,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潘志衡點頭,目送周華標出去。
轉身看了一眼A組的組員問道:“督察辦公室在哪裡?”
大嘴指了指一個辦公室。
潘志衡沒有再管他們,徑首走向辦公室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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