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衡，你這個人，會說話。將來前途無量。”
關德卿站在旁邊，嘴角帶著笑意。
她的目光從陳博文身上移開，落在不遠處的救護車上，醫護人員正在收拾器械，車門己經關上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問道：“陳sir，裡面那個受傷的匪徒呢？我記得有一個匪徒被潘sir打傷了，怎麼只抬出來兩個屍體？”
陳博文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廢棄樓門口，又看了看西周。
“剛才還在的。”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可能是先送去醫院了吧？”
潘志衡心中一緊，他聊這麼多，就是不想兩人想起還有一個匪徒的事情，那個人，他還要從他嘴裡敲出軍火賣家的事情呢。
他接過話頭，語氣不緊不慢。
“陳sir，今天這個案子，你和關sir是最大的功臣。沒有你們在前面的部署和果斷開槍，我從後面摸進去也沒用。黃sir剛才還跟我說，這次多虧了B組和C組配合得好。”
陳博文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來，擺手笑道：“阿衡，你別這麼說，功勞是大家的。你一個人摸進去幹掉兩個，這才是硬功夫。”
“話不能這麼說。”潘志衡看向關德卿，“關sir那一槍，救了阿堅的命，也穩住了整個局面。如果阿堅出了事，輿論壓力就不是我們能扛得住的。關sir，你當時怎麼就能那麼果斷？”
關德卿的嘴角微微翹起，明顯很受用。
“阿堅是我男朋友，我不救他誰救他？再說了，那個女匪徒己經傷了人，不開槍的話，阿堅真的會沒命。”
“所以說，關sir不但槍法準，心理素質也過硬。”潘志衡又轉向陳博文，“陳sir，你今天的外圍布控也是滴水不漏。我摸進去的時候，一路上沒看到一個閒雜人，連樓後面的巷子都被你的人守住了。要不是你提前清場，我根本不可能那麼順利。”
陳博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阿衡，你再說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改天請你吃飯，一定要賞臉。”
“一定。”潘志衡笑著應下。
三個人又聊了幾句，話題從案子轉到警隊，從警隊轉到生活。
陳博文說起自己的兒子，說他也想考警察，但成績不夠，語氣裡帶著遺憾。
關德卿說起自己剛入行時的糗事，說第一次開槍的時候手抖得厲害，差點把槍扔出去。
潘志衡聽著，偶爾插幾句，把氣氛調節得恰到好處。
他注意到陳博文和關德卿己經完全沉浸在聊天裡，沒有人再去問那個受傷匪徒的下落。
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著匪徒的兩具屍體被送走，封鎖線邊上的軍裝警員開始撤了，PTU的豬籠車一輛接一輛駛離現場。
飛虎隊的人也從天台上下來了，扛著狙擊步槍，步伐整齊地走向他們的車。
陳博文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黃炳耀和朱素娥己經接受完記者的採訪，這才開口說道：
“阿衡，今天累了，我先回去，明天還得寫報告呢！”
“陳sir慢走。”潘志衡點頭。
陳博文轉身走向自己的車，走了兩步，又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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