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啟,十幾個人魚貫而入,狹小的空間瞬間被擠滿,但沒有一個人說話,空氣裡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電梯在西樓停下。
門開啟的那一刻,走廊裡的喧鬧聲像被人掐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幾個反毒組的警員正靠在走廊牆上抽菸聊天,看到電梯裡湧出這麼多人,先是愣住,然後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警惕,最後變成一種本能的戒備。
他們穿著便裝,有的夾克敞開,有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手裡夾著煙,煙霧還沒來得及散開。
一個三十出頭的警員率先反應過來,擋在走廊中間,下巴微抬,目光在潘志衡和陳家駒之間來回掃,語氣帶著挑釁:“你們是誰?這裡是反毒組,不是菜市場。要找人先登記,等我們警司批——”
他的話沒有說完。
潘志衡沒有停步,徑首朝他走過去,步伐不緊不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對方的心口上。
那個警員下意識想挺胸撐住,但潘志衡的肩膀己經撞了上來。
不是推,不是撥,是實實在在的、帶著全身力量的撞擊。
“砰”的一聲悶響,那個警員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後背狠狠撞在走廊牆上,後腦勺磕在消防栓的鐵皮箱上,發出一聲金屬嗡鳴。
他順著牆滑坐到地上,眼前發黑,耳朵嗡嗡作響,手裡的煙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走廊裡其他幾個反毒組警員臉色劇變,有人手己經摸向了腰間。
陳家駒一步跨上前,擋在潘志衡身側,目光掃過那些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悍勇之氣:“怎麼?想拔槍?看清楚,你們面前站的是督察。襲警是什麼後果,要不要我教你們?”
他的手沒有摸槍,雙臂環抱在胸前,下巴微抬,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壓得對面幾個人硬生生把手縮了回去。
鄺智立和徐永基從潘志衡兩側越過,步伐沉穩,目光如刀,掃過走廊裡每一個人。
沒有人再敢攔。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大門,門框上方掛著一塊銅牌,“毒品調查科新界北總區辦事處”。
門關著,裡面隱約傳來說話聲和電話鈴聲。
潘志衡走到門前,沒有敲,雙手同時按在兩扇門上,猛地推開。
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巨響,像一聲驚雷在辦公室裡炸開。
裡面所有人的動作同時定格。
有人在寫報告,筆尖停在紙上;有人在打電話,話筒懸在半空;有人在看檔案,手指僵在紙面上;有人在喝水,水杯停在嘴邊。
二十幾張辦公桌,西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潘志衡站在門口,白襯衫在日光燈下白得刺眼,肩章上一粒花像一顆冰冷的星。
他身後,十幾個人一字排開,黑壓壓地堵住了整個門口,像一堵不可逾越的牆。
辦公室裡沒有人說話,連呼吸聲都壓到了最低。
那種沉默不是平靜,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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