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我不夠兄弟。”潘志衡嘆了口氣,表情真摯得像在演話劇,“阿美被人欺負,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他跟我說,阿衡,你調來元朗這麼久,我幫了你多少次?我去反毒組幫你撐場子,二話不說就去了。結果我女朋友出事,你B組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標叔,你說這事兒鬧的,家駒現在連我電話都不接,我怎麼去勸他?”
標叔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當然知道為什麼潘志衡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因為是他讓金大嘴不要告訴潘志衡的。
這話他能說嗎?不能。
林雷蒙不知道這層彎彎繞繞,皺著眉頭問道:“家駒不接你電話?”
“不接。”潘志衡乾脆利落地撒了一個謊,其實他根本沒打。
而且家駒和他的關係,怎麼可能不接電話呢。
林雷蒙沉默了幾秒,看向標叔。
標叔額頭上開始冒汗了。
“標叔,”林雷蒙的聲音沉了下來,“這事兒你怎麼看?”
標叔在心裡把金大嘴罵了八百遍,又把自己罵了八百遍。
他當初就覺得讓大嘴那個大嘴巴去傳話不靠譜,但想著這事兒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後還是交代了大嘴。
結果現在好了,潘志衡成了最後一個知道的人,陳家駒因為這個對潘志衡有了意見,勸人的活兒幹不了了。
“這個……這個……”標叔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要不我去跟家駒解釋解釋?”
“你去?”潘志衡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標叔,你去了怎麼說?說‘是我讓大嘴不要告訴阿衡的,怕他衝動’?家駒聽了這話,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標叔不說話了。
他當然知道陳家駒會怎麼想。
你怕阿衡衝動,就不怕我女朋友被人欺負?你這個做長輩的,到底是向著誰?
林雷蒙雖然不清楚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但他不傻。
他看著標叔那副心虛的表情,心裡己經猜了個七八分。
“標叔,”林雷蒙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沒有。”標叔連忙擺手,“我就是……就是覺得阿衡當時忙著馬軍的事,不想讓他分心……”
潘志衡在旁邊看著,心裡都快笑出聲了,但臉上依然保持著那副“我很無奈”的表情。
他語氣放緩了一些:“林sir,標叔,我不是不願意去勸家駒。實在是現在的局面,我去不合適。家駒現在對我有誤會,我去勸他,他只會覺得我是為了案子才找他,不是真心把他當兄弟。”
“那怎麼辦?”林雷蒙問。
潘志衡攤了攤手,把球踢了回去:“這事兒吧,解鈴還須繫鈴人。誰讓家駒走的,誰去請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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