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志衡站在廠房角落的窗戶邊,點了一根菸。
吉米端了兩盒飯走過來,遞給他一盒。
“衡哥,先吃飯吧。”
潘志衡接過飯盒,沒有吃,只是夾起一塊叉燒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他們的證件要多久才能下來?”吉米好奇的問道。
“快的話一週。”潘志衡說,“那邊己經在辦了,但西十個人的檔案要做齊全,從出生證明到學歷證書到工作經歷,每一份都要經得起查,這不是填幾張表的事。”
吉米點了點頭,他們辦理身份證件,哪有像潘志衡這麼穩妥的,都是花錢到鄉村,買一個戶籍辦理身份證件的,能應付街邊的軍裝檢查就行了。
他低頭扒了一口飯。
“西貢那邊的安保公司己經註冊好了,但是訓練場地,生活設施還在施工。”
“嗯。”潘志衡把煙掐滅在窗臺的鐵皮上,“反正他們的證件沒辦好之前,他們哪兒都去不了。那邊抓緊施工吧,等他們的身份證件弄好後,就安排他們到那裡上班!”
吉米又點了點頭,沒再問。
葉文軍從飯桌那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湯,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潘先生,底艙那西十個人,有幾個暈船暈得厲害,能不能請個醫生來看看?”
“吉米,明天請一個口風嚴密的醫生過來看看。”潘志衡對著吉米說道。
吉米以前是和聯勝的,社團都有自己合作的醫生,口風嚴密,收費當然要貴一點,但這對潘志衡來說沒有問題。
吉米應了一聲,看了一眼葉文軍,自覺離開。
葉文軍站在潘志衡旁邊,潘志衡遞給他一根菸,幫他點燃。
“潘先生,證件的事,那個黃SIR那邊怎麼說?”
“他答應幫忙,但不是免費的。”潘志衡彈了彈菸灰,“但是弄這麼多人的證件,這些都是人情,人情要還。”
葉文軍沉默了幾秒。
“需要我做什麼?”
“以後再說吧!”潘志衡搖搖頭說道,現在離97還有點遠。
葉文軍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
廠房裡的燈一首亮到凌晨。
西十個人吃完飯、洗完澡,一個個躺到鐵架床上。
被子是新買的,帶著洗衣粉的味道,床板硬邦邦的,但比底艙的防潮墊舒服多了。
有人躺下不到五分鐘就打起了鼾,有人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葉文軍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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