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時間:一週前。
“他是誰?”
“以前在新界這邊混的,小角色,偷東西的。但他有個習慣,每次犯事前都會找人喝酒,喝多了就亂說話。以前我在收風的時候聽過他說過一句話,‘有錢人買命,沒錢人賣命’。”
潘志衡的目光在那個名字上停頓了片刻。
“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有一家醫院,專門給人換零件。我當時以為他在吹牛,沒當回事。”
潘志衡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他的動作很慢,像是一邊做一邊在腦海裡把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
七個人,同一家醫院,同一個時間範圍。
有人失蹤,有人被診斷後“出院”。
而一個退役的警員,在進過那家醫院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阿立,明天一早,跟我去一趟衛生署法醫科,找一個叫聶寶言的法醫,調聖心醫院過去兩年的死亡報告和醫療事故記錄。”
鄺智立愣了一下。
“法醫科?不找高SIR那邊?”
“法證管的是物證,法醫管的是屍體和死亡報告。這件案子的核心是‘人怎麼死的’,不是‘現場有什麼證據’。”潘志衡把名單摺好放進抽屜,“高SIR那邊等有物證再找他,現在先讓法醫幫我們查清楚那些失蹤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鄺智立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問道:“衡哥,你覺得這跟器官買賣有關?”
他己經猜到了!
潘志衡沒有回答。他拿起桌面上一張照片那是黃志強退役前穿警服的照片,濃眉大眼,一臉正氣。
他把照片放回桌面,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刻進空氣裡。
“明天查完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潘志衡和鄺智立來到了衛生署法醫科。
衛生署法醫科在灣仔的一棟灰色大樓裡,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和福爾馬林混合的氣味。
潘志衡敲了敲門,等裡面傳來請進的聲音後,推開寫著“高階法醫辦公室”的門時,看到一個女人正在戴著一副眼鏡對著電腦打著字
她穿著白大褂,長髮披散在背後,側臉的線條幹淨利落。
聽到腳步聲,她首起身,露出一張清秀但不帶任何多餘表情的臉,但是整體看起來很有氣質。
她不屬於那種看起來很美貌的女人,但是一身氣質很吸引人,跟他六姑媽潘怡芝一樣。
“潘SIR?”她的聲音有一種職業性的冷靜,不疾不徐,“我是聶寶言,衛生署法醫科高階法醫。”
潘志衡和她握了握手,感覺到對方的手掌柔軟卻有力,是常年拿解剖刀的人才有的那種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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