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想做一個金絲雀，而是想要和宋世昌一起面對困難。
這樣才是一對正常的夫妻。
“你不高興的，不是他忙。”潘志衡說，“是他忙起來就把你忘了。”
楊倩兒沒有否認。她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安靜了幾秒，潘志衡忽然說了一句：“他辦公室裡擺著一張照片，你知不知道？”
楊倩兒愣了一下：“什麼照片？”
“你們倆在淺水灣拍的。他辦公桌右手邊抬頭就能看見，或許在他心裡，看見你，他也有繼續奮鬥的動力。”潘志衡感覺自己居然有紅娘的屬性和口才。
這他媽當然是他亂說的，他就沒有去過宋世昌的辦公室。
完全是為了幫宋世昌哄著楊倩兒。
昌哥啊，你能和楊倩兒結婚，還要給我一個大紅包啊。
楊倩兒的表情鬆動了片刻，像是一塊冰在某個不容易察覺的角落開始融化。
她嘴唇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潘志衡站在她旁邊，嘴裡叼著那根始終沒有點燃的煙，他能感覺到楊倩兒情緒上的鬆動，那層委屈和不滿正在慢慢融化，但還沒有完全化開。
需要有人再推一把，但這個人不應該是他。
接下來的事情還是得交給宋世昌。
“楊小姐，”潘志衡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間，“我說了這麼多，其實就一個意思。”
楊倩兒抬起頭看他。
“昌哥不是不把你當回事。他是太把你當回事了，才會什麼都不跟你說，怕你跟著一起煩。”潘志衡的語氣變輕了一些，“但他這個人，從小到大沒學過怎麼跟人分攤壓力。他覺得‘我扛得住就行，你別操心’。這不是不信任你，是他的習慣。”
“那他什麼時候能改？”楊倩兒問。
潘志衡想了想，認真地說：“改不了。但你能教他。”
楊倩兒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很會教人一樣。”
“你己經在教了。”潘志衡把那根菸放回煙盒，“你沒跟他吵，沒跟他鬧，只是坐在這裡聽我說這些事。換做很多人，早就把電話打過去罵一頓了。你沒有，你只是想知道他在忙什麼。這就是在教他。”
楊倩兒沒有接話，但她的肩膀比剛才放鬆了一些。
潘志衡沒有再停留，大步走向自己的平治。引擎發動，車燈亮起，黑色轎車駛出車道，尾燈在夜色中拖出兩道紅色的光，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車駛出清水灣後，潘志衡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通了。
“阿衡？這麼晚打來，有事？”宋世昌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什麼飯局或者聚會上，隱約能聽到觥籌交錯的聲音和陌生人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