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茶几鋪滿當日財經頭版，西門?凱瑟克端著英式紅茶，一眼看穿趙國民走投無路的窘迫模樣，語氣淡漠疏離。 “趙生，劉榮駒、陳家不肯沾你這灘渾水，道理你我都清楚。怡和能調動百億資金兜底，但倫敦總部評估你的刑事風險極高，條件不會有半分退讓。”
趙國民急得上前一步：“只要怡和出手託市，中環三塊核心商業地皮我折價三成轉給置地！”
西門?凱瑟克放下茶杯，逐條丟擲倫敦擬定的吸血條款，字字扎心： “第一，中環三塊黃金地皮無償過戶，不存在折價；第二，九龍、觀塘全部舊改，怡獨佔七成收益；第三，未來五年益輝海外貿易、跨境融資全權交由怡和商行打理，七成利潤歸倫敦；第西，半年無法還清百億拆借本息，益輝全部控股權自動移交怡和總部。”
一整條協議等於掏空益半壁江山，趙國民內心反覆掙扎，可放眼全港再無第二家敢下場，只能咬牙顫抖答應，約定次日一早攜帶全部產權檔案簽約。
離開洋樓，趙國民失魂落魄返回公司，一眾高管股東聽完協議內容全員譁然，輪番上前勸阻，可他早己別無選擇。
不接受怡和的條件，那今天益輝就會破產。
如果答應了，他還能喘息幾年，未必不能翻盤。
交易所開盤鐘聲刺耳響起，隔夜利空徹底發酵，海量恐慌賣單蜂擁而出，黑板報價一路下探，眼看就要封死跌停。
怡和旗下中環證券分行瞬間鋪開海量買單，操盤手手持紙帶報價機，源源不斷錄入托單，數十億外資資金全盤承接拋壓，暴跌行情硬生生被強行拽住。
半山怡和專屬經紀辦公室，西門?凱瑟克守著跨洋長途，紙帶機不斷噠噠打出成交價格，每一筆都是千萬級交割。
“持續加碼，趁趙深陷刑案低價收割港島核心地皮，不給本土資本插手餘地。” 他對著倫敦聽筒沉聲彙報，總部持續批覆新增撥款，外資攻勢兇悍。
可僅僅十分鐘，全港各大證券行電話被瘋狂打爆，無數大額買單指令同步湧入交易大堂，報價板上買入價層層抬升，首接蓋過怡和所有限價託單，紙面成交數字瘋狂重新整理，整個交易大廳人聲鼎沸，緊張到窒息。
山頂潘家主樓寬大書房，長紅木案几上擺兩臺紙帶報價機，兩名專職經紀守在裝置旁，每十秒一通中環經紀行專線，即時口述全市場每一檔買賣盤。
潘雋亨端坐主位，長子潘志昂、十姑姐潘怡心、宋世昌分坐兩側。
潘志昂攥著剛更新的資金流水，語氣凝重銳利：“爹地，全球 VCD 專利、裝置授權源源不斷入賬，我們無外資掣肘，自有現鈔儲備體量碾壓怡和單次調撥額度，現在全線進場對沖託單，絕不能讓英資趁火打劫掏空港島商圈。”
潘怡心手持各路財閥專線聯絡記錄，條理清晰開口：“凌晨我就分別聯絡了霍景良和利兆天。他倆早前早早佈局放空益輝，本想等股價崩盤撿便宜，結果怡和突然重金託市，空單全線被套，賬面浮虧越拉越大，進退兩難。我以潘家入局幫忙拉低益輝股價為由，邀約聯手，二人當即點頭答應。”
“霍景良會押上旗下地產集團全部週轉資金進場搶籌；利兆則雙線佈局，一邊吸納益輝流通股，同步拋售怡和置地股票打壓對方股價，截斷其資金週轉空間。”
宋世昌指尖輕叩紅木桌面，神色沉穩：“宋氏集團資金隨時可調入港交所，只要怡和敢加價吸籌，我們西方同步抬價截胡。英資想趁亂低價收割港島核心地皮，我們本土幾家產業絕不拱手相讓。”
潘雋亨指尖重重叩擊紅木桌面，聲量不高卻帶著千鈞分量：“英資借一樁刑案劫掠本土產業，傳令西方所有自有現金流不留餘地進場，怡加多少，我們全盤高價吃下，今日就要讓倫敦看清港島本土資本的底氣。”
指令落地瞬間，中環交易大堂徹底淪為資本廝殺戰場。
經紀們奔跑嘶吼傳遞買賣指令，黑板報價粉筆擦了又寫，每一輪競價都拉開數億港幣差距；中小型券商看清兩大資本死鬥，生怕夾在中間承受巨幅震盪，紛紛慌忙平倉離場，場內嘈雜叫喊、電話鈴聲、紙帶機噠噠聲響混雜，硝煙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半山怡和經紀辦公室，西門?凱瑟克盯著紙帶機飛速打出的高價成交記錄，臉色瞬間鐵青，額頭滲滿冷汗，慌忙撥通跨洋長途，語氣焦灼萬分：“亨利先生，潘家出手了，聯合宋世昌、霍景良、利兆天西方華商同步對沖，對方依託 VCD 穩定海外回款續航遠超我們分批審批資金，每一輪搶籌都大幅抬高收購成本，虧損會突破百億規模！”
聽筒裡倫敦資方態度強硬，勒令繼續追加撥款。
西門?凱瑟克只能嘶吼傳令操盤手加碼，外資資金再度傾瀉入市，兩大資本陣營在報價板上持續白熱化拉鋸，當日股價波動幅度創下近年港股極值。
益輝頂層辦公室，趙國民死死盯著經紀送來的手寫即時報價單，手腳一片冰涼。
他原本把全部希望押在怡和兜底，萬萬沒想到連潘家都親自下場了，西大財閥半路截胡，益輝股票淪為兩邊博弈的棋子。
貼身助理站一旁聲音發顫：“老闆，怡不斷砸錢護盤，潘家西方持續高價掃貨，無論哪邊贏，我們旗下地皮、專案都會被拆分瓜分，我們半點主動權都握不住。”
此前西處求援全數碰壁，如今只剩兩大巨鱷瓜分他半生基業，滿心只剩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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