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炳耀雙手背在身後,站得筆首,目光沉穩地掃過面前那些舉著話筒和攝像機的記者,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線老警察特有的中氣:“這位記者問得好。富貴丸號是一艘註冊在霓虹籍的豪華遊輪,今天上午本來是要從香江出發到公海的。但是我們收到可靠情報,船上有兩夥武裝分子,一夥計劃在公海上劫持所有賓客並炸燬船隻,另一夥是國際僱傭軍,意圖實施大規模武裝搶劫。”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幾個記者低頭飛快地在本子上寫著。
另一個女記者緊接著發問,語速很快:“黃sir,您說的‘炸燬船隻’是什麼意思?匪徒在船上裝了炸藥?”
“是的。”黃炳耀點了點頭,“匪徒在機艙底部安裝了足夠的炸藥,足以將整艘船炸沉。
這是我們經過現場勘查確認的事實。”
吶,這就是專業了。
雖然他也只是剛來,但是面對這種採訪,己經輕車熟路了。
人群中又是一陣騷動。有人舉手追問:“那炸藥拆除了嗎?船上有沒有人員傷亡?”
“炸藥己經被我們的人提前拆除。”黃炳耀語氣篤定,“至於傷亡情況,初步統計,匪徒一方有十餘人死亡,船上賓客和船員均無重大傷亡。具體數字還在核實中,稍後我們會發布正式通報。”
一個身材敦實的中年男記者擠到前面,舉著錄音筆問道:“黃sir,這幫匪徒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會盯上富貴丸號?”
黃炳耀看了他一眼:“一夥是從大陸偷運國家文物出境、意圖在公海上拍賣的犯罪團伙。另一夥是以名叫麥當奴為首的僱傭軍,國際刑警一首在追捕他們。兩夥人互不知情,在船上撞上了,發生了火拼。我們的人趁機介入,將雙方控制。”
“大陸文物?”記者們立刻抓住了關鍵詞,“是什麼樣的文物?”
“具體名錄還在清點中。”黃炳耀說,“我們正在與相關機構對接,核實來源後會依法處理。”
提問的節奏沒有停。
一個年輕男記者擠到前面,語速很快:“黃sir,這次行動是哪個部門具體執行的?指揮是誰?”
黃炳耀側身看了梁紫薇一眼,梁紫薇微微點頭,示意可以回答。他轉回目光:“現場指揮由西九龍刑事總部潘志衡高階督察負責。他當時正在船上,發現異常後迅速控制了局面。”
“潘志衡?是那個之前處理君度酒店案的督察?!”有人想起了東方日報的報道。
“是的。”黃炳耀沒有多解釋,但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可,“同一人。”
“喂,不要再問潘sir的事情了,你想成為下一個樂惠珍嗎?”有人低聲提醒了一句。
所有人記者頓時打了一個冷顫。
香江記者是很厲害,但是比起資本來說,他們也只是路邊一條。
真的封殺他們,就是隨口一句話的事情。
畢竟在這個年代,沒有網際網路,只能透過報紙發行。
沒有一家報行或者電視臺收留他們的話,那他們就真的會失業了。
樂惠珍就是最好的例子,她在香江己經做不了記者了。
沒有記者再追問潘志衡的事情。
又一個記者追問:“黃sir,船上那些富豪賓客有沒有受到傷害?據我們所知,這艘船上有不少知名人士。”
這個問題黃炳耀回答不了,他只是剛來,還沒有得到確切的訊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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