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散場,香江街頭年味一日濃過一日,大街小巷掛滿紅底金字的揮春,街邊攤檔擺滿年桔、糖果與炸油角,家家戶戶都忙著置辦年貨,爆竹聲斷斷續續從巷弄裡傳出來,熱鬧騰騰。
梁紫薇的父母結束了在外的旅居生活,專程返港。
早前長途通話,女兒己經把和潘志衡交往的事說得明明白白。
起初梁家夫婦只當是年輕人尋常戀愛,聽聽便罷,可越聽越察覺不對勁。
梁紫薇言語篤定,滿心都是奔著相守成婚去的,絕非一時玩樂。
兩口子不敢再等閒視之,放下手上所有事務趕回香江,要當面好好見見這個俘獲女兒心意的男人。
梁紫薇心裡又期待又忐忑,提前反覆叮囑潘志衡。
“我爸媽這次回來就是專門要考察你的,你收斂一點,別動不動就帶出辦案時候的習慣。我爸思想傳統,我媽心思細膩,你安分穩妥些。”
潘志衡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外表沉穩矜貴,心底卻繃得很緊。
一邊是手握龐大產業的幕後資本,一邊又是西九龍衝鋒一線,聲名大噪的玉面幹探,兩種身份攪在一處,他自己都拿捏不好該拿出哪一副面目來面對未來長輩。
潘志衡滿口答應,拍著胸脯保證絕對穩重得體。
外人不知道,這位看似年輕的警隊幹探,私下手握內地海量密集型產業,身家穩壓香江大半富豪,就連一眾頂級豪門二代都遠不能及。
只是他向來低調,從不外露財富與底蘊,此番見家長,只想安安穩穩過關,讓長輩安心。
見面地點選在一間老牌粵菜館的雅緻包間,安靜清淨,適合談心。
潘志衡提前到場,備齊頂級參茸、深海乾貨、陳年禮茶,禮數週全,挑不出半點毛病。
一身合體休閒西裝,氣質溫潤沉穩,單看外表,妥妥的優質青年,誰都挑不出錯。
不多時,包間門被推開,梁紫薇挽著父母走進來。
梁父儒雅嚴肅,眉眼端正,自帶書卷氣場,一看就是規矩極多、講究禮數的傳統長輩;梁母溫和端莊,待人客氣,但眼神細緻,擅長察言觀色。
“伯父、伯母,新年好。”潘志衡起身含笑問好,禮數到位,姿態謙遜。
開局一切順利,二老落座品茶,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第一印象十分不錯。
梁紫薇坐在一旁悄悄鬆了口氣,暗自慶幸潘志衡總算靠譜了一回。
寒暄幾句過後,梁父率先切入正題,語氣平和卻帶著考究:“志衡,紫薇跟我們說,你目前在警隊工作?”
正常如實回答、真誠表態便可穩妥過關。
可潘志衡腦子裡猛地繃緊,下意識覺得長輩是嫌警察工作辛苦、危險、且沒前途。
他是知道這個年代的香江人,是看不起警察這份職業的啊。
如果說自己面對都是兇殘的匪徒,僱傭軍,要是對方擔心自己的工作太過危險,讓他們女兒守寡,不讓梁紫薇繼續和自己交往怎麼辦?
為了快速刷好感、打消長輩顧慮,他當場開啟自作聰明式強行加分模式,一本正經開口:“是,伯父。我做警察,不求立功、不求升職,主要是為了安穩踏實。”
梁父微微一怔,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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