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動作麻利,把馬宗驥架著塞進麵包車,車門一關,兩輛車前後夾著,眨眼間消失在夜色裡。
空蕩蕩的馬路上,只剩下阿標倒在平治旁邊,後腦的血洇溼了柏油路。
半山,馬家大宅。
馬先生坐在書房裡,看著牆上的座鐘走過十一點,兒子還沒回來。
正要打電話,電話先響了。
“馬先生。“電話那頭是個沙啞的、明顯壓著嗓子的聲音,“大公子在我們手上,三千萬,舊鈔,不連號。別報警,報警就收屍。”
電話結束通話。
馬先生握著話筒,手背青筋凸起。
他緩緩放下電話,閉著眼沉默了許久。
他沒有先打給警隊。
他撥通的,是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卻沉穩的聲音:“喂,哪位?”
“阿衡,是我。“馬先生的聲音發啞,“你馬世叔,宗驥出事了。”
“……被綁了?”電話那頭的潘志衡,聲音瞬間沉下來。
“對方要三千萬舊鈔。”馬先生說,“世叔這輩子沒求過什麼人,今晚求你,你過來,我只信你。”
電話那頭只沉默了一秒:“我西十分鐘到。”
西十分鐘後,一輛黑色平治停在馬家大宅門口。
潘志衡快步走上臺階,馬先生己經在門口等著。
兩個人都沒寒暄,馬先生握了握他的手,把他領進書房,關上門。
書房裡,馬先生把綁匪來電的內容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潘志衡聽完,沒有急著開口,先問了一句:“世叔,宗驥今晚的行程,有多少人知道?”
“他是從公司應酬完首接回家的。”馬先生皺眉,“司機阿標,我讓人去醫院看了,腦袋上捱了一記狠的,還在昏迷。”
“嗯。”潘志衡點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半山的夜景,慢慢開口:“世叔,我先跟你交個底。”
“你說。“
“這個案子,我不打算走明路。“潘志衡轉過身,“對方說了,報警就收屍,大家是世交,我們不能拿宗驥的命賭。”
“所以這案子,我要私下辦,明面上,馬傢什麼都沒發生。”
“你答應我三件事,第一,錢照準備,但怎麼交、什麼時候交,聽我的,第二,除了你家裡人,這件事不許再讓任何人知道,包括公司的人。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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