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光死在石崗機場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全港。
英方震怒,但第一個找上潘志衡的,不是英方,是一哥。
當天下午,警察總部,一哥辦公室。
警務處處長顏理國,五十多歲,在香江警隊幹了快二十年,見過的大風大浪不少,但今天這個場面,還是讓他頭疼。
他面前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潘志衡,神色平靜,彷彿昨晚只是出去巡了一趟街。
另一個是政治部的代表,一個面無表情的英籍高階警司,坐在旁邊,眼神冰冷。
“潘sir。”顏理國開口,用的是粵語,但語氣很官方,“昨晚的事,你知不知道,你闖進了英軍石崗基地?”
“知道。”潘志衡點頭,“我進去抓逃犯。”
“抓逃犯?”政治部的警司終於開口,語氣尖銳,“你是在英軍軍營裡開槍,打死了一個英方“保護”的引渡證人!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
潘志衡看了他一眼:“你說甫光是“引渡證人”?”
“他......”
“他是國寶案主犯。”潘志衡打斷他,“他劫囚車,殺了三個警察,重傷一個督察,在被押送受審的途中逃跑,他是全港通緝的在逃重犯。”
政治部警司臉色鐵青:“你......”
“我說錯了嗎?”潘志衡不等他說話,又是繼續說道,“押送方案是英方定的,押送路線是英方審批的,甫光被劫走,是誰的責任?甫光逃進英軍軍營,英軍有沒有通知警方?”
政治部警司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潘志衡繼續說:“我追過去,是因為我是皇家香江警察,我不能讓一個殺警察的逃犯,從香江的地界上,坐飛機跑了。”
他頓了頓:“這要是有什麼問題,你可以把甫光劫囚車、殺警察的卷宗調出來看看。”
政治部警司還想說什麼,被顏理國抬手製止了。
“先出去。”顏理國說,“潘sir留下。”
政治部警司臉色難看,但還是起身出去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顏理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poon,你知道,這件事,現在鬧到哪一步了嗎?”
“倫敦?”潘志衡說。
“不止倫敦。”顏理國說,“是首相府,甫光被劫那天,全港報紙都在登,國寶案主犯被劫走,警察押送不力,市民罵的是警隊,是警察總部,是我這個處長。”
潘志衡沒接話。
“現在,甫光死了。”顏理國看著他,“英方跳出來說,是你不顧外交程式,闖進英軍軍營殺人,但你想過沒有,如果市民知道,甫光是被英軍“保護”著,差點坐飛機跑了呢?”
潘志衡的目光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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