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志衡順勢開口,對接後續事宜,風格乾脆利落:“今晚交接只是認人、定權屬,後續我會單獨跟你對接新暗號、新接頭點、緊急避險方案。”
“你在新聯盛的所有動向、所有情報,只需要傳給我。”
潘志衡提起茶壺,先給阿駱斟滿,再給自己斟。
“我接你。”他說,“跟你說三件事,你記住。”
阿駱抬起眼。
“第一,命比案子值錢,我不會為一個案子要你一條命,到有一天你說‘我要走’,我第一件事是把你拉出來,不是叫你再繼續堅持下去。”
“第二,出了事你別死撐,你傳一句話回來,天塌了我兜。”潘志衡放下茶壺,“我兜不住的時候,我會告訴你我兜不住,我不會騙你一個字。”
“第三,”潘志衡看著他,“我不會不認你,你有朝一日坐在光裡,我第一個給你斟茶,你要是沒能坐到光裡,你的名字,我自己去刻。”
阿駱握茶杯的手停了很久。
他垂著眼,沒看潘志衡,也沒看黃炳耀。
半晌,應了一聲。
“嗯。”
阿駱看著他,眼底多了一絲認可。
黃炳耀看著兩人正式對接完畢,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碰了一下阿駱的杯沿。
輕響一聲,不算儀式,卻勝似儀式。
“七年辛苦。”
他語氣真誠,沒有官腔,只有體恤,“接下來,換他護你。”
阿駱抬眼,目光掠過黃炳耀,最終落在潘志衡臉上。
茶樓的熱氣嫋嫋升騰,遮住了窗外油麻地的夜色,也遮住了他眼底積壓七年的疲憊、隱忍與掙扎。
黑白夾縫,風雨依舊。
只是從今晚八點半開始,他身後的那盞燈,換了一個人守。
黃炳耀說完交接事宜,便端起茶杯起身挪到了樓梯口的空位,刻意拉開距離,背對著二人,自顧自喝茶等候。
官湧街的晚風帶著港島溼熱的燥意,也是阿駱正式劃轉單線對接、交由潘志衡專屬聯絡的第一天。
從這一刻起,阿駱的所有情報、猜測、任務動向,都只對潘志衡一人負責,黃炳耀徹底避嫌,不偷聽、不介入、不獲知任何密談內容。
潘志衡指尖輕叩桌面,目光平靜地落在阿駱身上,沒有試探,沒有審視,只有純粹的工作對接姿態。
“既然線正式交到我手裡。”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剛好蓋過周遭雜音,“你跟我說說新聯盛,不用官方檔案,不用表面規矩,講你親眼看到、親身摸到的東西。”
阿駱抬眸,眼底沉靜無波。
他沉默兩秒,眼底細細覆盤著近兩年跟隨林耀昌的所見所聞,沒有未來的篤定真相,只有身處棋局之中、摸不透頂層規則的朦朧疑慮,細碎的疑點在心底積壓許久,從未對外人吐露過半分。
”。團社是止不盛聯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