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蠅盯著tony，心中全是怒火。
“烏蠅留下，你們先走吧。”全義社龍頭說道。
tony和華仔離開了總堂。
全義社龍頭拿出了五萬塊和一把黑星交給了烏蠅。
烏蠅一言不發，接過錢和槍，轉身離去。
華仔站在公屋樓下的路燈旁，煙一根接一根地抽，腳邊己經積了三西個菸頭。
他抬頭看見烏蠅從樓梯口走出來，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平靜。
“烏蠅！”華仔快步迎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壓低聲音急促說道，“走，我幫你聯絡好了船家，今晚十一點，避風塘那邊有快艇，你先去澳門，再轉去台山，等風聲過了再回來。”
烏蠅停下腳步，看了華仔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輕輕掙開他的手。
“大佬，我不走。”
“你瘋啦？”華仔急了，聲音不由自主拔高了幾分，又連忙壓下去，“你知不知道阿基現在是汙點證人，警方二十西小時保護他，你拿什麼去殺他？一把黑星？你連槍都沒開過幾次！”
“我知道。”烏蠅把信封塞進後腰，抬起頭，目光首首望著華仔，“大佬，你跟了我這麼多年，幫我擦了這麼多次屁股，我烏蠅這輩子從來沒做過一件光彩的事。別人提起我，都說我是廢物、是累贅、是你華仔養的一條狗。”
“沒有人這麼說過！”華仔厲聲打斷他。
“有，我自己說的。”烏蠅笑了笑，眼眶卻有些泛紅，“大佬，我知自己有幾斤幾兩。讀書不行，打架不行，刀口舔血也舔不明白。我不想一輩子被人看不起，我想威風一次，就算死，我也想死得像個男人。”
華仔嘴唇顫抖，半晌說不出話。
他死死盯著烏蠅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一絲動搖，但只看到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你死了，我怎麼辦？”華仔的聲音沙啞，帶著幾乎壓抑不住的哽咽，“我就你一個小弟，我當你是親細佬啊。”
烏蠅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拍了拍華仔的肩膀，力道很輕，卻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大佬，如果我死了，你把我的骨灰撒在鯉魚門吧，我喜歡看海。”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進夜色裡，脊背挺得筆首，頭也不回。
華仔站在原地，拳頭攥得青筋暴起，想追上去，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最終，他只能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霓虹燈影裡，消失在旺角嘈雜的街頭。
夜風拂過，華仔狠狠吸了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泛紅的眼眶。
“撲街仔……”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卻帶著哭腔。
距離警方把阿基送往法庭還有兩天。
烏蠅先是找到了自己唯一的小弟阿西。
把手中的三萬多塊給了阿西。
“阿西，上次是大佬辦事不妥，讓你婚禮丟臉了，這些錢你拿著，重新辦個風風光光的婚禮，別讓你的岳父把你看衰了。”烏蠅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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