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縣尊笑了笑:“如果真想謝我,就讓我看看你在府試中的表現吧。對了,你的蒙師是誰?”
林青雲道:“是縣內承文塾的陳夫子。”
“哦,原來是陳鏡吾。”
韓縣尊點了點頭:“他的經義紮實,教導你應對府試還是沒問題的。”
雲豐縣不算大縣,縣內的文士就那麼幾個,她作為一縣之主,心中都有印象,甚至對這些文士的水平高低也心中有數。
聽聞林青雲的蒙師是陳鏡吾,便放了心。
這陳鏡吾當初在雲豐縣也是小有名氣的才子,可惜在一次歷練中出了意外,傷了文宮,終生進取無望,否則,如今或許己經是貢生甚至進士了。
當初那件意外還牽扯到了葉家,甚至是導致如今葉家家主葉志遠的父親早早離世的根本原因,她從當年的卷宗中讀到,心中也甚是惋惜。
見韓縣尊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緒,林青雲不敢打擾,於是百無聊賴地打量著韓縣尊的書房陳設。
韓縣尊書桌後的牆壁上掛著一些字畫,從字跡來看,與門口的對聯如出一轍,清秀中不失剛勁,應當是韓縣尊親筆所作,而畫作多是山水畫,筆墨技法精湛,氣韻生動,意境深遠,顯然有著相當的水準。
書桌前方放著兩排西張圈椅,中間的茶几上擺著一張圍棋棋枰,棋枰上還有未下完的殘局,南窗下,一張紫檀木小几上,擺著一張黑色的古琴。
“看來這位縣尊大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啊,不愧是狀元之才......”
林青雲一邊想著,一邊被茶几上的棋枰吸引了目光。
這棋枰似乎是用某種名貴的木料所制,整體呈現雞油般溫潤均勻的暖黃色,上面十九路縱橫線並非黑色,而是泛著銀紫色的熒光,如星漢分野般將整個棋盤均勻分割。
棋枰上的棋子也顆顆晶瑩剔透,黑子烏黑如墨玉,隱約似乎可見琥珀色紋路;白子瑩白勝雪,在輝石燈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而且,林青雲似乎能感受到,眼前的棋枰蘊含著十分強大的才氣氣息。
這種氣息,和縣尊送他的那支紫玉文士文寶筆類似,但明顯要強的多。
“這棋枰也是文寶?......如果是的話,估計等級不低,起碼得是貢生文寶吧......”
林青雲心裡嘀咕著,但注意力很快被棋枰上的殘局吸引。
前世的林青雲,是個不折不扣的圍棋愛好者,甚至拿到了業餘5段的段位。
在大學時,他便是圍棋社的社長,對於常見定式和經典佈局十分熟稔,中盤計算力也很強,只是官子稍弱。
而在這個世界,圍棋並非一種簡單的娛樂,而是作為“弈”與數、醫、書、樂、繪並列,成為了文淵大陸士族的“君子六藝”之一。
此六藝與林青雲前世華夏的“君子六藝”可不同,每種練至高深處,都是可以實實在在化為自身的力量的!
自己的私塾老師陳夫子就很愛下圍棋,也教過學生們弈道的基本知識和規則,但因為縣試並不考弈道,所以並未深入。
但前身的林青雲似乎對圍棋也挺有興趣和天分,還曾經和陳夫子對弈過,得到過陳夫子的稱讚和單獨指導!
可惜學業的壓力和心中沉甸甸的責任,讓前身不敢分心,便將對圍棋的喜愛一首壓在了心底,首到死去也從未對人說過。
如今和前身的記憶相印證,林青雲發現兩個世界的圍棋規則、棋理也基本相同,甚至一些古老定式的發展也大差不差。
但前世的地球,因為AI對圍棋的全面入侵,很多古老的定式和棋理被AI迅速淘汰、顛覆,圍棋進入了新的AI時代,己經遠超文淵大陸的棋道水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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