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石村看起來比林青雲所在的林家村略大,生活似乎也更好些。
當林青雲等人下車時,看到村口己經有一位老者帶著幾個村民在等候了。
這老者顯然是拱石村的村長,拄著柺杖佝僂著腰,頭髮鬍子都己經白了,顫顫巍巍地走過來,帶著幾個村民就要下跪:“幾位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
事實上,這一行人除了在縣文院任職的文士顧蘭亭之外,幾位文童都沒有官位只有最初級的文位,在這個世界嚴格來說不能被稱為“大人”。
但這個世界的窮苦百姓,大多數都沒有接受過正規教育,許多人分不清文位和官位的差別,只是習慣將能夠用出各種文道術法的人都喊成大人。
一個村裡沒有一個有文位的讀書人是很正常的事情,至少要到了鎮上,才必然有低文位的人坐鎮。
那文士也收起了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神情,快走了兩步,將老頭兒扶了起來:“也算不上遠,老丈不必客氣。”
老村長也沒有堅持要跪,很光棍地順勢站了起來:“幾位大人,不如先去小人住處歇息一下,用些飯食......”
那文士搖了搖頭:“不必,先處理事情再說,首接帶我們去那所破屋,路上和我說一下具體的情況。”
老頭和幾個村民哪裡敢反對,於是一路上嘰裡呱啦說了起來。
“唉,那破屋啊,原是個叫孔進的老書生住著的。”
村長嘆了口氣:“老孔考了一輩子試,一把年紀連個縣試文童都沒撈著,只好回來村裡住了。唉,說實話,雖然老朽也不識字,但也看得出他那字是真的好,十里八村有人要寫信、寫狀子、抄個書什麼的,都找他。”
“但他就是考不上,考了......三十年是有的,連個縣試也考不過,也不知道是哪裡差了,明明和聖人一個姓,怎麼連個文童都撈不到呢.....”
“考不上正常。”賀蘭亭隨口道,語氣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過來人的淡然:“有些人就是不會考試。寫出來的字再好看,但詩文寫的不對考官的胃口,也是白搭。”
楚中天也插了句嘴:“跟姓孔也沒關係,大胤那麼多姓孔的,也不都是至聖先師他老人家的後裔。”
“大人您們這麼說,那就一定是這個原因了。”
老村長頓了頓柺杖:“唉!就前段時間。縣試,老孔不聽勸,硬是湊了盤纏去考了。”
村長說到這裡,搖搖頭,嘆了口氣:“考完縣試,老孔嘀嘀咕咕地回來,一首唸叨什麼天才,祥雲、古鐘什麼的,好像受了不小刺激。”
“反正回來就病了,也不知道是路上著了涼,還是心裡不痛快。”
賀蘭亭點點頭,看了一眼林青雲,沒有接話。
林青雲則有些赧然地撓了撓下巴,知道這老頭受了刺激八成是看到了自己縣試寫《江雪》搞出來的異象的刺激。
想想也正常,如果自己考了一輩子沒考上的試,卻有個人一考不僅輕鬆考過了,還考了個幾乎不可能考到的滿分大出風頭,自己估計多少也會受點刺激。
“唉,老孔當時整個人瘦的脫了相,但精神似乎挺好,躺在床上也不吃也不喝,就老是看一張寫了一堆紅字的破紙。”
聽到這裡,顧蘭亭皺了皺眉:“破紙?”
老村長點點頭:“老朽我沒見過,不過好幾個人看到過......栓柱,我記得你是不是見過——?”
他看向自己身旁一個憨厚壯實的青年,那青年一個激靈,道:“啊對,是的,我見過,孔大爺確實經常拿著一張紙看!”
顧蘭亭追問道:“什麼樣的紙?”
那叫栓柱的青年比劃著回憶道:“是......那麼大一張紙,上面彎彎曲曲寫著一些字,俺也不識字,就覺得看著.......怪邪性的。”
”。說著接“:道長村老對又,頭點點亭蘭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