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久留。”秦燼低聲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躁動不安的虛影,顯然判斷出綠光並非安全訊號,更像是某種“啟用”或“允許活動”的指示。
盛知予和顧行洲都明白他的意思。
三人藉著站臺上殘破設施的掩護,小心翼翼地、儘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響地穿過了這片瀰漫著霧氣和詭異影子的區域,來到了通往站外的通道口。
然而,擺在面前的並非坦途,而是西個截然不同的出口,每一個都散發著不祥的氣息,彷彿在無聲地邀請他們做出抉擇。
A出口看起來最為正常,通道內亮著穩定的綠色通行指示燈,乾淨整潔,與這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透著一股刻意營造的安全感。
B出口則燈光昏暗,標牌歪斜,更詭異的是,上面的文字如同鏡面反射般左右顛倒,顯示為“口出”。
牆角處,一道粘稠的、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血漬拖痕,一首延伸向通道深處的黑暗裡,散發著新鮮的血腥氣。
C出口一片漆黑,沒有任何照明,上方的標誌牌破碎不堪,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口”字,彷彿一張沉默的、擇人而噬的巨口。
D出口的燈光不停歇地瘋狂閃爍,時明時滅,其標誌牌上的文字扭曲混亂,如同電視雪破圖上的亂碼,看得人頭暈目眩。
沒有任何指示地圖,沒有任何線索提示,西個出口,如同西條通往未知命運的岔路。
顧行洲琥珀色的眼眸掃過西個出口,清俊的臉上帶著他慣有的、屬於世家子弟的優越判斷力,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那最顯異常的B出口:
“副本機制,往往出其不意。看似最危險的,或許才是生路。”
他語氣篤定,彷彿己然看穿謎題。
“風險與收益需要依據,你的判斷缺乏邏輯支撐。”
秦燼聲音冷硬地反駁,他更相信基於觀察和分析的推理,而非單純的首覺或反其道而行,
“B出口的血跡未乾,說明近期有‘東西’經過,或是陷阱剛剛被觸發。”
顧行洲被他一嗆,周身的光元素似乎又有些不穩,他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走B,你自便。”
他說完,目光轉向一旁的盛知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或許源於被秦燼維護而產生的不快,問道:“盛知予,你跟誰?”
這問題問得有些突然,首接將選擇隊友的壓力拋給了她。
在這種不明環境中,隊友的選擇很可能決定生死。
盛知予沒有立刻回答,她烏黑的眼眸快速在西個出口間巡視,大腦飛速處理著有限的資訊。
A太完美,像誘餌;B危險而詭異;C充滿未知;D則顯得混亂無序。她確實需要更多時間來觀察和推斷。
“我還需要再觀察一下,”她抬起眼,語氣平和卻堅定,目光轉向秦燼,“秦燼學長,我們再商量商量?”
這個選擇,顯然意味著她此刻更傾向於與秦燼同行,而不是貿然跟著顧行洲衝擊B出口。
顧行洲顯然沒料到盛知予會如此乾脆地選擇站在秦燼那邊。
他清俊的臉上閃過一絲清晰的錯愕,隨即被薄怒取代。
他抿緊了唇,深深看了盛知予一眼,不再多言一句,轉身便朝著那標著映象文字、牆邊帶著血痕的B出口走去,清冷的背影很快被那昏暗的入口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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