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一瞬。
秦燼和顧行洲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精彩。
秦燼是那種冷峻面具出現裂痕的無語。
顧行洲則是混合了震驚、鄙夷和“這怎麼可能發生在我身上”的崩潰。
秦燼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衡量鑽狗洞和麵對未知危險的保安哪個更難以接受。
最終，他乾巴巴地問：“就沒有……更體面一點的方式？”
盛知予看著他，又看看一臉“士可殺不可辱”表情的顧行洲，非常肯定、甚至帶點無辜地搖了搖頭：
“沒有哦。圍牆上的碎玻璃不是擺設，爬牆肯定行不通。只有狗洞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據我經驗，這種老學校的狗洞，通常還挺寬敞的，至少不會是給吉娃娃準備的。”
顧行洲：“……”
秦燼又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像是認命般，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帶路。”
“這邊。”
盛知予顯然早有發現，立刻領著兩人沿著圍牆根，在雜草和垃圾堆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
三人藉著黃昏的黯淡光線和圍牆的陰影，小心翼翼地繞著荒雨小學的圍牆移動。
圍牆高大且牆體斑駁。
最關鍵的是，牆頭密密麻麻地嵌滿了尖銳的、閃爍著寒光的碎玻璃碴。
如同為這座廢棄學府戴上了一條猙獰的荊棘王冠，明確警告著任何試圖翻越者必將付出鮮血淋漓的代價。
繞了大半圈，在靠近學校後方一片荒草叢生的角落，盛知予眼睛一亮，壓低聲音招呼道：
“這裡！”
她撥開一叢枯黃的藤蔓和帶刺的灌木。
果然，圍牆底部，一個不起眼的、邊緣被磨得光滑的洞口露了出來。
洞口確實不小，目測首徑有六七十釐米，雖然滿是泥土和蛛網，但容納一個成年人蜷身透過問題不大。
“看，我說什麼來著！”盛知予語氣帶著點小得意。
她沒有任何猶豫，更談不上什麼偶像包袱。
先是把揹包卸下來扔進去，然後動作熟練地俯下身。
她探頭觀察了一下洞內的情況，然後纖細輕盈的身軀如同游魚般，異常絲滑順暢地，嗖一下就鑽了進去。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彷彿演練過無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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