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銀灰色的眼眸裡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心態。”
“不像某些人，對陣一個築基一層的對手，贏了本是理所應當，卻還能因此滋生莫名其妙的優越感，甚至遷怒他人。”
岑寂的語氣沒有起伏，但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人，
“說來也是運氣，你這次的對手只是築基一層。若是換個實力相當、心態沉穩的——”
“以你這種浮躁易怒、眼高手低的狀態，恐怕早就露出破綻，輸得難看。”
顧行洲被他這番毫不留情的毒舌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周身光元素劇烈閃爍，幾乎要再次暴走：
“岑寂！你——！”
“他說得對。”
另一個懶洋洋的、帶著點剛睡醒般鼻音的聲音插了進來。
裴淵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手裡又拿出了那株多肉，正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撥弄著葉片，頭也不抬地精準補刀：
“光元素波動浮躁，情緒寫在臉上，打法估計也是首來首去靠修為硬壓吧？”
“洛亦辰只是個築基一層，你如果連他都贏不了，可以首接打包回顧家老宅了。”
“就你這種打法，遇到個會算計的、或者屬性剋制的，下一輪，說不定就止步了。”
他抬眼，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看了顧行洲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多肉要不要澆水：
“建議你，趁早回去打坐靜心。不然，止步十六強，丟京大的臉，更丟你顧家的臉。”
“你們——！”
顧行洲被岑寂和裴淵這一唱一和、精準無比又毒舌至極的連擊懟得氣血翻湧，胸口堵得發慌。
他指著他們，又看看旁邊神色平靜、顯然也認同這兩人說法的盛知予和傅清雅。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孤立和難堪。
他想反駁，卻發現對方說的每一句都戳在他的痛處和弱點上。
尤其是“心態”和“下一輪可能止步”的斷言，更是讓他心底深處生出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
最終，他只能狠狠地、充滿怨毒地瞪了岑寂和裴淵一眼，又深深看了盛知予一眼。
那眼神里有憤怒，有不甘，更有一種“你們等著瞧”的執拗。
然後，他猛地轉身，帶著一身幾乎要失控的光元素，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背影僵硬得像一塊即將碎裂的冰。
江晚照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湊到盛知予耳邊，壓低聲音興奮地說：
“哇……岑寂師兄和裴淵師兄這配合……殺人誅心啊！顧行洲的臉都快綠成你煉丹爐裡的青苔了！”
盛知予看著顧行洲離去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她並非不同情，只是覺得顧行洲若不能正視自己的問題，遲早會吃大虧。
她轉頭看向岑寂和裴淵，真誠地道謝：“謝謝岑寂師兄，謝謝裴淵師兄。”
岑寂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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