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盛知予和徐藏真己然相對而立。
盛知予換了一身白色的練功服,烏黑的長髮鬆鬆編了辮子,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明媚的臉龐,眼神清澈靈動。
她對面的徐藏真,則是一身南大標誌性的深綠色勁裝,勾勒出窈窕身姿。
烏髮用一根木簪綰起,柳眉杏眼,氣質沉靜,綠色的瞳孔如同深潭古玉,平靜無波。她站姿穩如青松,自有一股沉穩氣度。
“雙方選手就位!A區第二輪,京大盛知予,對陣南大徐藏真!比賽——開始!”
裁判話音落下,徐藏真率先動了。
她沒有搶攻,而是雙手在身前快速結印,指尖翠綠色的木系靈力流淌——瞬息間勾勒出數道繁複的符文軌跡,隨即輕輕向前一推。
數道符文悄無聲息地沒入擂臺地面。下一刻,以徐藏真為中心,方圓十數米內的地面,悄然生長出一層薄薄的、堅韌的墨綠色苔蘚。
空氣中瀰漫開清新卻帶著輕微麻痺效果的木靈氣息。
盛知予沒有立刻踏入那片苔蘚靈域。她足尖輕點,向後飄退數步,同時右手一翻,春澗晚古琴己然懸浮身前。
她左手虛按琴絃,並未立刻撥動,烏黑的眼眸觀察著苔蘚蔓延的軌跡和空氣中木靈的流動。
徐藏真見盛知予未進靈域,也不著急,雙手再次結印。
這一次動作更快,十指翻飛間,七八張淡青色的符紙如同被無形的手操控,從她袖中飄出,懸浮在她身周,緩緩旋轉,蓄勢待發。
盛知予看準苔蘚蔓延速度稍緩的間隙,左手食指輕輕一勾琴絃。
“錚——!”
一聲清越短促的單音響起。一道凝練的水藍色音波漣漪,呈扇形向前擴散,精準地“沖刷”過前方一片苔蘚區域。
水藍色的音波所過之處,那層墨綠色的苔蘚如同被清水洗滌——顏色迅速變淡、萎縮,空氣中那淡淡的麻痺氣息也被驅散了不少。
徐藏真綠眸微閃,似乎對盛知予這精準的應對並不意外。
她心念一動,懸浮身周的一張符紙“嗖”地射出,在半空中無風自燃,化作數條靈動如蛇的翠綠藤蔓,貼著地面急速遊走——
從多個角度試圖纏向盛知予的雙足,限制她的移動,同時另一張符紙炸開,化作一片帶著甜膩香氣的淡紫色花粉霧,朝著盛知予籠罩而去。
盛知予腳下步伐靈巧變換,如同穿花蝴蝶,險險避開最先襲來的兩條藤蔓。同時,她右手拂過琴絃,琴音轉為低沉連貫的輪指。
柔和卻持續的風系音波以她為中心向外擴散,將籠罩而來的淡紫色花粉霧吹得七零八落,難以近身。
然而,更多的藤蔓從地面、甚至從徐藏真腳下的苔蘚中鑽出,前赴後繼,配合著新的符紙攻擊——尖銳的木刺、帶著粘性的荊棘網。
攻勢綿綿不絕,且彼此配合默契,將符咒師的控制與騷擾能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盛知予一時被逼得只能不斷移動、閃避、用音波化解,難以組織有效的反擊。
徐藏真的戰術很明確,用持續不斷的控制與消耗,逼迫對手出錯或耗盡靈力。
觀戰席上,楚慕言眉頭緊鎖:“這徐藏真……符咒跟不要錢似的,還一環扣一環,知予有點被動啊。”
傅清雅冷聲道:“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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