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聲音落下的剎那,鍾瓷動了。
原本懸浮於掌心的幾枚暗金色核芯驟然分解,化為數十道細微流光激射而出,精準地落向擂臺各處預設的“節點”。
這些流光落地即變,迅速延展、拼合、變形。
有的化作底盤穩固、炮口微抬的多管射擊平臺;有的伸展出細長的金屬節肢,如同蜘蛛般悄無聲息地爬上擂臺邊緣的結界光幕,居高臨下;
有的則鑽入地面,只留下極難察覺的微小孔洞;更有數個體積稍大的,首接組合成一個半人高、不斷旋轉掃描的半球狀探測裝置。
整個過程流暢得令人眼花繚亂。呼吸之間,一個以她和紀空澈為中心,涵蓋地面、空中、乃至部分地下空間——
攻防探測一體化的立體金系機關陣地己初具規模。淡金色的靈力迴路在眾多機關間隱隱勾連,發出低微的嗡鳴。
幾乎在鍾瓷動手的同時,紀空澈也動了。他並未留在陣地核心,反而腳步輕靈地開始沿著陣地外圍做不規則的弧線移動,身形飄忽。
那雙翡翠綠的眼眸中笑意收斂,轉化為一種沉靜的專注,目光掃過整個擂臺,尤其是宋祈然和程瀟所在的區域。
他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指尖卻有極淡的青色風靈與乳白光靈流淌而出,如同無形的觸鬚,悄然融入空氣,附著在鍾瓷那些機關的表面與連接回路。
更有一部分如同漣漪般向對手方向擴散——他在編織一張輔助與感知之網。
風靈為機關帶來更快的反應與變向速度,光靈則增強其靈力傳導效率與部分探測精度。
同時,那擴散出去的感知漣漪,則在不斷捕捉、分析對手的靈力波動、肌肉微動、乃至視線落點,為接下來的預判提供源源不斷的資料。
面對如此迅速且嚴密的開局,宋祈然和程瀟的應對沉穩而默契。
程瀟清喝一聲,琥珀色的眼眸銳光凝聚,本命劍“靈筠”鏗然出鞘。翠綠欲滴的劍身嗡鳴,散發出勃勃生機與柔韌並存的木系劍意。
她並未冒進,而是向前半步,劍尖斜指前方地面,身形如蓄勢待發的靈鹿,守住了兩人陣型的鋒銳之位。
宋祈然站在她側後方,氣息沉凝如山。他並未急於施展大範圍靈植,而是雙手虛按身前地面,渾厚溫潤的土黃色靈力如同水銀瀉地,無聲滲入擂臺。
他在感知,感知對方鑽入地下的機關位置,感知擂臺地氣脈絡,尋找最適合己方靈植生長的節點。
同時,他腳下有翠綠色的靈力悄然萌發,數顆不起眼的淡褐色種子滾落——接觸地面的瞬間便生出極其細弱卻堅韌的根鬚,如同神經末梢般向西周悄然探索。
鍾瓷的進攻來得迅猛且立體。那攀附在結界上的“蜘蛛”機關率先發難,數道凝練的金色射線居高臨下——交叉射向程瀟的上三路,旨在干擾視線和牽制。
地面的多管射擊平臺同時開火,有節奏的點射,封堵程瀟可能閃避的左右空間。
更棘手的是,之前鑽入地下的機關驟然發動。數根尖銳的金屬突刺毫無徵兆地從程瀟和宋祈然腳下破土而出!
程瀟眼神一凝,身形靈動異常。她憑藉精巧至極的步伐和腰身扭轉,在方寸之間閃避。
靈筠劍化作一團翠綠光影,“叮叮噹噹”將射向要害的金色射線精準格擋、偏轉。劍身上的木系靈力與金系射線碰撞,濺起點點靈光。
對於腳下的突刺,她則如同未卜先知,總是在其破土前一刻輕點地面——借力微妙挪移,險之又險地避開,同時反手一劍,將冒出頭的金屬刺削斷一截。
她的劍術充滿了木系的柔韌與生生不息之意,防守得滴水不漏。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完全陷入了被動防禦,靈力消耗遠比對方單純的機關射擊要大。
宋祈然動了。他感知己然清晰。按在地面的雙手猛然向上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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