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洲自己似乎也意識到失控，極力想收斂，但暴走的靈力如同脫韁野馬，一時竟難以完全壓制。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膛劇烈起伏。
他瞪著眼前這幾個讓他無比礙眼的男人
——尤其是那個笑得一臉無害卻字字誅心的羽生千夜，恨不得立刻用清暉劍……
“顧師兄，”盛知予清越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清晰的冷意，
“這裡是柳絮實驗室，你若控制不好自己的靈力，請立刻離開，不要損壞這裡的儀器，也不要干擾我們的研究。
否則，因此造成的一切損失和責任，我會如實稟報驚蟄先生，並保留追究的權利。”
她的話如同冰水，澆在顧行洲幾乎沸騰的情緒上。
他猛地看向盛知予，看到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疏離和警告，而不是他期望中的理解或維護。
一股混合著憤怒、難堪、失落和更強烈佔有慾的複雜情緒，狠狠攫住了他。
但他終究還保留著一絲理智，知道在這裡徹底失控後果嚴重。
他死死咬著牙，強行將暴走的光靈力一點點壓回體內，刺目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
分析室內重新恢復了之前的亮度，只有空氣中殘留的焦灼感和顧行洲粗重的喘息聲，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狠狠地瞪了秦燼、岑寂、羽生千夜一眼
——最後目光復雜地落在盛知予平靜無波的臉上，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好……很好。予兒，你……你記住今天！”
說完，他猛地轉身，帶著一身未能完全平息的靈力波動和濃濃的怒氣，摔門而去。
厚重的合金門在他身後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牆上的監測儀器螢幕都晃了晃。
分析室內安靜了幾秒。
祁赫翊從花盆後探出頭，心有餘悸：“走、走了？”
秦燼收起周身的雷弧，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說了句：“掃興。”
岑寂指尖的寒氣消散，空寂的眼眸看向盛知予：“沒事？”
“沒事。”盛知予搖搖頭，重新坐回位置，拿起她的寒玉鍵盤，語氣恢復了平常，“我們繼續吧。剛才的資料核對到哪了？”
彷彿剛才那個氣勢洶洶前來問罪又狼狽離開的顧行洲，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羽生千夜優雅地將指間的符籙收起，走到盛知予身邊，笑容重新變得溫潤無害：
“知予醬的心理素質真是令人讚歎。那麼，我們剛才說到哪裡了？哦，對，那個怨靈在鏡中顯現的‘滯後性’……”
————
顧行洲在柳絮實驗室碰了一鼻子灰，怒氣衝衝地返回了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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