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一的午餐，楚家寬敞的餐廳裡那張能容納十餘人的紅木圓桌被坐得滿滿當當。
但今年座次間的微妙氣流，卻與往年截然不同。
前兩年，秦燼是以“楚慕言好友”的身份前來。
楚母雖存了別樣心思，但明面上，他被很自然地安排在了楚慕言旁邊的位置。
兩個年輕人坐在一起，楚母看著還覺得“般配”，偶爾玩笑幾句，楚慕言只能翻著白眼生扛。
而今年，秦燼的身份悄然變成了“盛知予的朋友”。
這個看似細微的變動，在落座時產生了奇妙的連鎖反應。
楚母招呼大家入座時，盛知予很自然地走向了她往年常坐的、靠近父母的位置。
她剛拉開椅子，秦燼便己不動聲色地站在了她右手邊的空位旁，彷彿這個位置本就該是他的。
盛知予抬頭對他笑了笑，他便順勢坐下，動作行雲流水。
幾乎是同時，傅清雅也走到了盛知予左手邊的位置。
她是盛知予最親密的閨蜜，這個位置，除了她，似乎也不作第二人想。
於是，盛知予便坐在了秦燼與傅清雅中間。
左邊是冷冽如冰的閨蜜，右邊是沉默卻存在感極強的“朋友”。
楚母看著這個落座局面，眼神微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笑容更深了些，招呼其他人：
“大家快坐，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楚慕言很識趣地坐到了秦燼的另一邊，挨著他那位絲滑“轉換身份”的師弟，順便隔開了某個方向可能投來的不善視線。
楚父坐在主位，楚母挨著他。
顧行洲臉色僵硬地在顧明珏旁邊坐下，這個位置讓他正好能看見斜對面的盛知予，以及她身邊那兩個人。
顧清宴則默默選擇了離堂哥最遠、靠近祁赫翊和賀南枝的末座，力求低調。
祁赫翊劫後餘生般挨著顧清宴坐下，試圖從這位“別人家孩子”身上汲取一點學術鎮定劑。
賀南枝爽朗地坐在了傅清雅旁邊，隔著傅清雅，還能和盛知予輕鬆交談。
岑寂則悄無聲息地坐在了賀南枝另一側，與盛知予隔了兩個人。
但他的目光總能精準地越過間隙，落在她身上。
午餐開始，氣氛看似熱烈。
楚父楚母熱情地招呼大家吃菜，顧明珏妙語連珠，逗得楚父頻頻發笑。
賀南枝很會接話，和楚父聊起一些時政經濟，和楚母說起養生趣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傅清雅話不多，但舉止優雅，偶爾回應楚母的詢問，聲音清冷卻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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