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照在最初的震驚後
——臉上迅速浮現出一種混合著興奮、難以置信和“這也行？”的古怪表情。
隨即這表情變成了純粹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味盎然。
“妙啊！知予寶貝！還是你腦子活！”她一拍大腿，眼神亮晶晶地轉向祁赫翊，語氣充滿了“友好”的躍躍欲試，
“祁赫翊，為了你的小命和靈活的手腳，犧牲一下嘛！山嶽的糞，一般人還享受不到呢！”
“不——！！！”
祁赫翊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發出一聲淒厲的、絕望的哀嚎，轉身就想跑。
什麼身體僵硬，什麼可能變殭屍，在灌糞水面前，好像都不是不能忍了！
但他哪跑得過早有準備的賀南枝和盛知予。
賀南枝長腿一跨，身影一閃就堵在了他逃跑的路線上。
臉上還是那副爽朗坦蕩的笑容，動作卻快如閃電，一隻手就輕易扣住了祁赫翊的一邊肩膀。
盛知予也同時上前，抓住了祁赫翊的另一隻胳膊。
“祁赫翊，別鬧，這是為你好。”
賀南枝語氣溫和，手上的力道卻不容掙脫。
“是啊，長痛不如短痛，吐出來就沒事了。”盛知予一邊安撫，一邊對江晚照使了個眼色，“晚照，快！”
江晚照立刻行動。
她閉上眼，集中精神感應與契約獸之間那微弱但確實存在的聯絡。
片刻，她身側的地面上，空氣微微扭曲。
一隻體型縮小了數倍、看起來像只大型壁虎、但鱗片依舊泛著土黃色光澤的“迷你”山嶽
——和一條只有手臂粗細、通體碧綠的小蛇碧麟。
出現在了院子裡。
山嶽茫然地轉動著腦袋，碧麟則吐了吐信子，盤在江晚照腳邊。
“山嶽，乖，幫個忙。”江晚照蹲下身，指了指旁邊一個空的陶碗，又做了個“便便”的手勢。
被壓制後靈智懵懂的山嶽歪著頭，似乎理解了主人的意思，慢吞吞地爬到碗邊，尾巴一翹
——很快，一小坨新鮮熱乎、顏色深沉、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混合了土腥和某種發酵酸臭氣味的“原材料”，落入了碗中。
江晚照忍著那撲面而來的味道，又迅速從院裡水缸裡舀了半瓢水，倒進碗裡。
隨手撿了根樹枝，面不改色地攪拌起來。
頓時，一碗顏色渾濁、氣味極具衝擊力的“特調糞水”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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