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宴被他的怒氣嚇了一跳。
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在那光溜溜的頭頂上停留，艱難地消化著這個驚人的事實。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語氣帶著遲疑和擔憂：
“堂哥……光療促進生髮？這……我修為尚淺，對靈力精細控制恐怕不夠，萬一操作不好……
而且這種涉及身體機能和細胞再生的治療，是不是去正規的修煉者醫院更穩妥？
或者……請教一下知予姐姐？她是醫修，或許能研製出對症的生髮丹藥……”
“不行！”顧行洲想也不想就斷然拒絕，臉色更加難看，
“去醫院？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顧行洲禿了？！找盛知予？
你是想讓我這副樣子被她看見，還是被秦燼岑寂他們知道後嘲笑一輩子？！”
他越說越激動，光元素又開始不穩定地波動，“少囉嗦！趕緊的！
你只管按我說的做，控制好靈力輸出，溫和刺激毛囊區域就行！出了事我自己負責！”
顧清宴看著堂哥那副快要崩潰又強撐著的模樣，深知他愛面子和驕傲的性格。
知道再勸無用，反而可能激怒他。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淺琥珀色的眼眸裡滿是無奈和一絲同情。
“好吧，堂哥，我試試……但你真的要放平心態，不要太著急。”
顧清宴在椅子上坐下，示意顧行洲背對著他坐好。
顧行洲僵硬地坐下，緊緊閉上眼睛，彷彿在進行一項屈辱的儀式。
顧清宴深吸一口氣，指尖凝聚起柔和純淨的乳白色光系靈力。
他努力回憶著光療術的基礎要點，將靈力調整為最溫和滋養的頻率，小心翼翼地覆蓋上顧行洲光禿禿的頭皮。
光暈流轉，帶著暖意。顧清宴全神貫注，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確實盡力了，但正如他所說，修為尚淺，且從未進行過如此“精細”到毛囊級別的操作。
光療的均勻度、滲透力、以及對不同區域毛囊活力的細微差別判斷，都遠非他目前能完美掌控的。
一個多小時後，顧清宴靈力消耗不小，臉色微微發白地停了下來。
“堂哥，我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感覺……怎麼樣？”
顧行洲摸了摸頭頂，似乎……有點發熱，癢癢的？他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好像……有點感覺。行了，你回去吧。記住，今晚的事，對誰也不準說！尤其是盛知予！”
顧清宴疲憊地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堂哥的頭頂，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默默離開了抱月榭。
顧行洲懷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度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第一件事就是衝去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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