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番話有理有據，不卑不亢。
既點明瞭羽生千夜及其所屬勢力的立場，也表明了自己此行純粹是文化交流與個人遊歷。
說完，她不再看顧行洲那瞬間變得有些難看的臉色，轉身對傅清雅他們笑了笑：
“你們先忙，我回去整理一下東西。”
然後，她便步履輕快地離開了掃葉齋，將那股令人不適的低氣壓和顧行洲的質問甩在身後。
掃葉齋內，傅清雅冷冷地瞥了顧行洲一眼，重新坐回位置。
但周身寒氣似乎因盛知予的到來和離去而略微消散。
江晚照和祁赫翊抱著禮物，偷偷交換了一個“知予好剛”的眼神，同時心裡默默祈禱顧行洲別再發難。
顧行洲則盯著那盒點心，臉色青白交錯。
盛知予那坦然又帶著疏離的態度讓他一時語塞，只剩下一股愈發憋悶的邪火，無處發洩。
他猛地揮開江淺夏遞到嘴邊的葡萄，嚇得江淺夏手一抖，葡萄滾落在地。高冷月捏腿的動作也僵住，頭垂得更低。
————
顧行洲與傅清雅之間水火不容的僵局，以及高冷月那份帶著屈辱的“順從”
——如同不斷加壓的容器，終於在某個令人作嘔的節點爆發了。
起因依舊是顧行洲看傅清雅不順眼。
傅清雅對他那套使喚高冷月如同下人的行徑越發冷眼鄙夷，連帶著對高冷月也只剩下漠然。
這種無聲的蔑視刺激著顧行洲，他決定變本加厲
——彷彿折磨這個與傅清雅有幾分相似的“替代品”，就能讓正主更加難堪。
一日，掃葉齋的研究再次因理念不合陷入僵持，顧行洲心煩意亂。
他索性將手裡玉簡一扔，對垂手立在一旁的高冷月命令道：
“去準備一下，我要沐浴。掃葉齋後廂的浴池，你去伺候。”
他頓了頓，目光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惡意掃過高冷月蒼白的臉，“便宜你了，能近身伺候。”
高冷月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沐浴……伺候？這己經遠遠超出了之前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的範疇。
巨大的屈辱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怎麼？不願意？”顧行洲聲音冷了下來，“別忘了，你能從青鸞先生那裡得到多少指點？
能接觸到多少顧家的資源？築基五層……呵，憑你自己，要熬到什麼時候？”
資源，前途，擺脫師兄師姐陰影的渴望……這些念頭如同毒藤纏繞著她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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