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涅甚至沒有多看埃德加一眼。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嘴角帶血、卻依舊頑強站立的秦燼。
又掠過臉色發白、但眼中帶著劫後餘生慶幸的盛知予。
確認兩人都只是輕傷，並無大礙。
然後，他才將那雙彷彿能凍結靈魂的紫色眼眸
——緩緩轉向了僵在原地、眼中只剩下絕望的埃德加·沃倫。
“膽子不小。”塞勒涅的聲音依舊平靜，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是誰，指使你來動我塞勒涅·月影的學生？”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尖縈繞著彷彿能冰封萬物的深藍光華，對著埃德加·沃倫輕輕一點。
“帶回去，審。”
————
月影實驗室深處，一間佈滿隔音與防窺探結界的審問室內，氣氛冰冷凝滯。
埃德加·沃倫癱坐在特製的禁錮椅上，臉色灰敗，精神萎靡，早己不復之前的囂張。
在塞勒涅·月影那近乎法則層面的靈魂拷問與弗朗西斯精密的話術引導下，他所知道的一切
——包括委託人的模糊特徵、聯絡方式、約定的報酬、以及要求“毀掉清白”並“留證”的核心指令
——都被迫吐露得乾乾淨淨。
儘管顧行洲做得足夠隱蔽，使用了加密渠道和虛假身份。
但結合委託內容、時間點、以及對盛知予背景的部分了解
——再加上一些只有顧行洲才會執著的、對“清白”與“控制”的扭曲關注點。
推斷出幕後主使是誰，並不困難。
“沒有首接證據。”弗朗西斯關閉了記錄審問過程的留影玉簡，湖藍色的眼眸冷靜地分析，
“顧行洲很小心，所有聯絡都做了切割和偽裝。即使埃德加指認，他也可以完全否認，推說是有人冒充顧家或故意陷害。
修煉界仲裁庭和顧家都不會僅憑這種推斷和一個人的口供就定他的罪，尤其涉及到世家嫡系。”
塞勒涅站在一旁，紫色眼瞳中的水流漩渦緩慢轉動，卻散發著比任何怒火都更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生平最厭惡的，便是這等自己無能、便將毒手伸向他人天賦與清白的陰損行徑。
尤其目標還是他極為看重、天賦與心性俱佳的學生。
“沒有證據，不代表他可以逍遙法外。”塞勒涅的聲音冷冽如極地冰風，他看向弗朗西斯，“你的想法？”
弗朗西斯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屬於腹黑角色的弧度：
“導師，既然顧行洲如此‘看重’元陰元陽對修煉根基的影響，並且熱衷於用這種骯髒手段‘教訓’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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