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的有什麼特殊血脈傳承下來,經過了這麼漫長的時間
——中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變故、隱藏、甚至可能的人為抹除,留下的線索幾乎等於沒有。”
她轉過頭,看向岑寂,眉頭微蹙,帶著思索:“我更在意的是騰蛇的反應。
它誕生於遠古,活到現在,就算力量十不存一,記憶也不該如此模糊混亂。
‘隱約覺得眼熟’、‘記憶像被封住’……這太奇怪了。
除非,遠古末期真的發生過什麼極其重大、甚至可能波及所有古老存在的事件
——導致像騰蛇這樣的生靈,關於那個時代、關於某些特定存在的記憶,被大規模地封鎖、篡改或抹去了。
不然,以它的見識,怎麼會連特徵……嗯,按它的說法,應該是很明顯的人或存在,都記不清具體樣貌和來歷?”
她的分析冷靜而條理清晰,但岑寂卻能聽出她話語深處那一絲潛藏的、對自己未知身世和潛在風險的不安。
“你的猜測,有道理。”岑寂點頭,空寂的眼眸注視著她,
“但正因為如此,才更需謹慎。騰蛇今日的反應也證實了,你的血液蘊含的能量層次極高,對遠古生靈都有顯著效果。
這意味著,一旦這個秘密被不該知道的人察覺,可能會引來難以預料的覬覦和麻煩。”
盛知予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些許無奈,但更多的是坦然:
“我明白。懷璧其罪嘛,騰蛇都提醒我了。我會注意的,平時也不會隨便用血做什麼。研究歸研究,自己的底牌還是要捂緊點。”
她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平常事,但岑寂知道,她心裡有數。
“有任何異常,或者想起什麼,隨時告訴我。”岑寂最後說道,語氣裡是不容置疑的關切。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安慰或保證的話,但這份沉默的支援,盛知予能感覺到。
“嗯,謝謝岑寂師兄。”盛知予認真點頭。
————
與此同時,位於哈大另一區域的理查德實驗室裡,氣氛卻截然不同,凝滯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顧行洲穿著一身與實驗室環境格格不入的、料子精緻的淺色便裝。
袖口挽起,露出半截手腕,臉上卻寫滿了不耐與屈辱。
他面前擺著幾份需要分類歸檔的實驗記錄副本和一堆待清洗的器皿。
但他幾乎沒怎麼動手,只是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高冷月忙前忙後。
高冷月一身素淨的實驗助理白袍,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動作卻利落,嚴格按照秦燼之前下達的後勤清單,逐一處理著那些瑣碎的工作。
只是她偶爾抬眼看向顧行洲時,那雙向來孤高的眼眸深處,會掠過一絲極力掩飾的怨懟和無奈。
她因為依附顧行洲才得以留在這個研究專案裡,但所謂的“協助後勤”,幾乎成了她一個人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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