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一天的實驗觀察和資料採集暫時告一段落。
盛知予和秦燼收拾好東西，準備像往常一樣返回哈大公寓。
就在他們走到實驗室出口附近時，被安排在獨立休息室暫歇的顧行洲又發出了聲音，語氣帶著刻意的虛弱和不容拒絕：
“予兒……我忽然覺得心口發悶，靈力執行也有些滯澀。
今晚……你是不是應該留下來，隨時觀察我的情況？萬一抑制劑有什麼突發反應……”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又想找藉口絆住盛知予。
盛知予腳步頓住，還沒開口，跟在後面的弗朗西斯己經先一步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塊即時顯示著顧行洲各項生理及能量指標的資料板。
他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屬於研究者的專業微笑，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
“顧公子，根據持續監測資料，您的所有關鍵指標，在過去三小時內均處於穩定區間。
您所描述的‘心口發悶’和‘靈力滯澀’感，在資料層面沒有對應體現。”
他將資料板微微傾斜，確保顧行洲能看到上面平穩的曲線：
“我們相信客觀資料。如果您主觀上確實感到不適，可能是心理因素或疲勞所致。
盛師妹他們需要離開實驗室進行必要的休整，以保證明日研究工作的精力與效率。
有任何異常，監測系統會自動報警，值班助理會第一時間處理。”
一番話，有理有據，用資料堵死了顧行洲所有胡攪蠻纏的藉口。
顧行洲臉色難看，張了張嘴，卻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點。
最終只能陰沉著臉，看著盛知予和秦燼在弗朗西斯禮貌的“明日見”中，並肩離開了實驗室。
————
回到哈大公寓，盛知予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浴室，仔仔細細洗了個澡。
彷彿要將實驗室裡那種無形沾染的、令人不適的氣息徹底洗淨。
她擦著溼漉漉的頭髮走出來，對正在廚房準備簡單晚餐的秦燼感慨：
“還好我們進去前都服了特製的‘清穢丹’，能最大程度隔離外界的異常氣味和能量殘留，不然顧行洲身上那股味兒……簡首了。”
她皺了皺鼻子，心有餘悸，“不過這種丹藥煉製麻煩，材料也不便宜，我才不會給江淺夏。她自己選的路，自己受著。”
秦燼將煎好的蛋和烤吐司端到餐桌上，聞言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黑眸中掠過一絲對顧行洲及其相關人事的漠然。
他對盛知予的判斷從無異議。
兩人簡單用過晚餐，各自洗漱。
等秦燼洗完澡，穿著睡衣走進臥室時，盛知予己經像只慵懶的貓一樣，裹著他的被子，靠在床頭，面前懸浮著一面靈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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