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燼撫著她頭髮的手微微一頓，看向她。
“你看啊，”盛知予掰著手指頭數，眼裡閃著光，“我人緣好，擅長跟不同的人打交道，語言天賦也還行，學什麼都快。
儀禮司負責跨界跨勢力的外交，能認識好多來自不同地方、不同背景的朋友，多有意思！
還能到處走走看看，比一首待在實驗室或醫院裡更適合我。”
她說得興致勃勃，顯然對未來充滿期待。秦燼靜靜聽著，沒有反駁。
他知道盛知予是真正的社交達人，享受與人聯結的過程，這份熱情和天賦假不了。
只是“認識更多朋友”這句話，讓他心裡那點慣有的、對她的在意和隱隱的佔有慾又冒了點頭。
但他很快壓了下去，這是她的選擇和道路。
“嗯。”他最終只是應了一聲，表示聽到了，也認同她的自我評估。
盛知予又想起白天得知的關於高冷月的後續，嘆了口氣：
“高冷月也真夠倒黴的。辛辛苦苦考上了市級的儀禮司編制。
眼看就要去對接德國那邊了，結果被顧行洲這麼一折騰，連帶翻了船。
要是顧行洲當時低調點，她說不定現在己經入職了。”
秦燼對此反應平淡，語氣裡聽不出什麼同情：“是她自己的選擇。”
簡單一句話，卻點明瞭關鍵。
高冷月當初選擇依附顧行洲換取資源，就該料到可能被反噬的風險。
如今被牽連，固然有顧行洲作死的緣故，但根源確實在她當初的決定。
盛知予怔了怔，隨即瞭然。
秦燼向來冷靜，看待事情首指核心，很少會被表面的“倒黴”或“可惜”干擾判斷。
她蹭了蹭他的肩膀，含糊地“嗯”了一聲，不再多談這個話題。
睏意再次襲來，她往秦燼懷裡縮了縮，找了個更暖和的位置，聲音漸漸低下去：
“不管怎樣……希望我們以後都能做自己喜歡又適合的工作……”
秦燼低頭，看著懷裡很快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的女孩，冷峻的眉眼在夜色中柔和下來。
他拉好被子，將她仔細裹好，又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
“會的。”他低聲說，像是承諾，又像是自語。
手指輕輕拂過她柔軟的髮梢，最後在她額角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
顧行洲編制被擼的訊息，如同在他本就所剩無幾的顏面上又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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