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予立刻追問:“那口鍋在哪裡?”
這次,回答的是奧羅拉。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碧綠的眸子雖然依舊殘留著恍惚,卻多了一絲奇異的清明,聲音沙啞卻清晰:
“我……我知道……我見過……”
在盛知予鼓勵的目光下,奧羅拉斷斷續續地回憶起來:
那是在她生下那個紅髮綠眼的孩子後不久。
某個深夜,她因為產後虛弱和精神的極度不穩定,半夢半醒間感覺到身邊有異動。
她勉強睜開眼,看到當時卡米勒的身體腐敗得還不算太嚴重,但動作己經有些僵硬。
他懷裡抱著那個裹在襁褓中的嬰兒,鬼鬼祟祟地溜出了房間。
一股莫名的不安驅使著當時神智己不太清明的奧羅拉,她掙扎著爬起來,尾隨而去。
卡米勒顯然沒把一個瘋子放在眼裡,或者說沉浸在自己的邪惡儀式中,沒有察覺。
奧羅拉跟著他,穿過幾條隱秘的走廊,走下了一段陡峭冰冷的石階,來到了一個陰森潮溼、散發著古怪氣味的地窖。
地窖中央,架著一口巨大的、黑沉沉的鐵鍋,鍋底下燃燒著不滅的暗綠色火焰。
然後,她親眼看到,卡米勒毫不猶豫地將那襁褓
——她剛剛生下的孩子,丟進了沸騰翻滾、冒著詭異氣泡的鍋液中!
她當時就被無邊的恐懼和刺激衝擊得幾乎暈厥,渾渾噩噩地逃回房間。
之後便徹底陷入了更深層的瘋狂,將這段記憶和之前的許多痛苦一起封存、扭曲。
“地窖……在……廚房儲藏區下面……最深處……有暗門……”奧羅拉艱難地說出了位置。
盛知予與賀南枝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我們知道了。奧羅拉……
王后陛下,請您保重。剩下的,交給我們。”盛知予柔聲道。
奧羅拉卻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碧綠的眼眸緊緊盯著她,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痛苦、懇求、還有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帶我去……我要……親眼看著……結束。”
盛知予微微蹙眉,但看著奧羅拉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定,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好。但在那之前,您需要‘休息’一下。”
她迅速取出一枚安神的藥丸,示意奧羅拉服下。
奧羅拉沒有猶豫,吞了下去,很快在藥力和情緒劇烈波動後的虛脫中昏睡過去。
盛知予對角落的老僕婦低聲道:“照顧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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