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快停下陣法！不能再戒了！”
顧行洲發出嘶啞變調的吼叫，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情緒……不能激動！不然……臉……臉也要變了！全完了！”
顧千重臉色鐵青。
他當然看出，強制戒藥帶來的劇烈身心衝擊，己經徹底引動了猿王陽源的深度反噬。
如果繼續下去，一旦連最後的臉部也徹底猿化
——顧行洲就將完全變成一隻喪失理智、只憑本能行事的怪物，再無任何“人”的價值可言。
這絕對不行！
他當機立斷，揮手撤去了部分強制戒斷的陣法，轉而以穩固和安撫為主。
同時，他臉色陰沉地取出一個特製的通訊法器，連線上某個隱秘的渠道。
強制戒藥，失敗了。
顧行洲的身體在陣法和藥物的安撫下，猿化的軀幹部分並未消退，只是暫時停止了進一步蔓延。
他癱在陣法中央，劇烈喘息，人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更深的絕望。
他知道，自己離不開邪穢之藥了。藥癮需要緩解，而戒藥過程會引發猿化失控。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迴圈。
顧千重看著他這副人不人、猿不猿的鬼樣子，眼中閃過濃重的失望、厭惡，以及一絲冰冷的算計。
這顆棋子，己經殘破不堪，價值大損。
但……至少，那張臉還在。
只要臉還在，就還能勉強維持“顧行洲”這個身份，就還有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比如，作為與某些更陰暗勢力交易的籌碼，或者，在必要時，用來噁心、拖累某些人。
“從今天起，”顧千重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我會透過特殊渠道，定期給你提供最低限度的‘天堂之塵’，讓你維持基本狀態，不至於徹底失控或引發猿化。
但記住，這只是為了保住你這張臉和最後一點理智。若敢擅自加量，或再惹出其他禍端……”
他沒說完，但冰冷的殺意讓顧行洲渾身一顫，連忙點頭如搗蒜：
“是……是，叔祖……我聽話……我一定聽話……”
顧千重不再看他，轉身離開密室。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陰鬱冷硬。
一手扶持的繼承人，如今變成這副德行，還要靠他這個家主去維持藥資供應，簡首是奇恥大辱。
但為了大局，他不得不嚥下這枚苦果，繼續與藥販和黑暗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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