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縈繞在眉宇間的那絲極淡的凝重似乎散去了些。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臉頰，但最終只是極輕地拂過她一縷被夜風吹起的髮絲。
“保重。”他低聲道。
“你也是，岑寂師兄。一路平安。”
次日，岑寂登上了返程的航班。
月影實驗室裡，似乎一下子空曠安靜了不少。
那個總是默默在角落準備特調果茶、適時遞上冰鎮溼巾或精準提供文獻編號的身影不在了。
連空氣裡那股清冽的冰雪氣息都淡了許多。
研究進入了最後的論文撰寫與成果整理階段。
這天下午，連續修改了幾個小時稿子的盛知予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旁邊
——往常這個時候，岑寂總會適時地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果茶或是一塊冰鎮過的溼毛巾。
然而這次，她摸了個空。
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岑寂己經回去了。看著空蕩蕩的桌面，她輕輕嘆了口氣。
雖然沒說什麼，但眉眼間那絲細微的不習慣和淡淡的倦意，還是被旁邊的權烈捕捉到了。
權烈剛剛完成一組體能補充測試的資料錄入，活動了一下手腕。
看著盛知予有些出神的樣子，又想起岑寂在這段時間無微不至的照顧，忍不住笑著打趣道：
“知予妹妹，我看啊，你這以後要是選定道侶，後勤保障部部長這個位置，恐怕得被岑寂師弟提前預定了。
這精細周到的，連喝的水溫度都給你控得死死的，別人還真未必有這個耐心和手藝。”
他這話帶著善意的調侃，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實驗室裡足夠清晰。
話音剛落，盛知予還沒反應，另一邊正在核對能量模型的秦燼敲擊鍵盤的聲音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但周身的氣息似乎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指尖縈繞的、用於輔助驗算的細微銀色雷弧“噼啪”輕響了一聲。
賀南枝從一堆文獻中抬起頭，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接話道：
“權烈師兄這話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不過知予啊，咱選道侶也不能光看後勤能力，對吧？綜合得分，綜合得分很重要。”
他邊說邊朝盛知予眨眨眼。
盛知予被他們倆一唱一和弄得有些好笑，那點因為岑寂離開而產生的細微不習慣也被衝散了。
她拿起自己那杯己經涼透的普通靈植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
“權烈哥，南枝師兄，你們這操心的是不是太早了點兒？離法定年齡還有七十多年呢。現在的重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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